卡茜卡茜

如果我有个亲弟,一定爱他如至宝护他如眼睛
如果我有个亲哥,一定信他敬他此生不渝

阴郁,痛苦,忿恨。画面明暗度都降了……第三张的小眼神赞啊~

TimeForChanges:

第二季第一集的弟弟

【授权翻译 《Versailles》同人】国王,王弟,金鹪鹩(7)

作者:Titlark

原文網址及授權: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001307

限制級:10歲以上

分類:F/M, M/M

原著:2015版法剧《凡尔赛》

译者序:这是一篇来自捷克的太太的英语文。原作者非常想了解大家对她文字的意见。希望和我一样喜欢这篇文章的小伙伴看后留个言,英文最爱好,我转发给她。

最后,无论如何,谢谢观赏!
———————————————


当路易意识到安娜独自留下照顾菲利普时,他内心有点刺痛感,因为他怀疑,作为长子自己是否能从母亲那里得到同样的待遇。
诚然,打出生到现在的二十五年里,他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注,她给予他建议、支持以及最好的指教,所有国王应得的他都有了。然而,这些和她给菲利普的不同。他才是她的宝贝,她的亲亲,是她的“小公主”——有时她就这样称呼他。
路易突然想起童年时发生的一幕。大概在他六、七岁时吧,一天上午,马扎林让他参加了一场国务会议。这位宰相总是用类似方式不遗余力地向他灌输国王乾纲独断的重要性——国王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国王一旦丧失王权,命运将不堪设想…在那天的会议上,一帮身着深色服装、神情严肃的家伙,和他的母亲还有马扎林一连聊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的对话他完全听不懂,然而他始终端坐着听他们说。因为马扎林教导他:国王必须永远表现得睿智而威严,绝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或者让人看到自己精疲力尽的样子。
后来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得以跟随母亲离开。走进她的房间后,他发现菲利普也在那里。他被安娜的女官们簇拥着。她们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还冲他咯咯直笑。她们不停的喂他吃糖果,还不断在他身上尝试各样新式的首饰、最潮流的化妆和新款的丝带花样儿。
菲利普一见到母亲就飞奔而来,一头扎进她的怀抱,嘴里快乐的高喊着“妈咪”!
于是安娜也笑了,她抱起小儿子,在他的两瓣粉颊上各亲了一口后才将他放下。接着她蹲在他身边,笑嘻嘻问他:“我的小公主今天过得好嘛?”
“很好。我今天画了幅画,妈咪你想不想看?”
“当然想,快给我看看吧。”
……

路易沉浸在回忆里,信步往外走。而此时,套间前厅的窗户边有个身影突然动了一下,把他的回忆打断了。路易认出那是亨利埃塔。她居然没离开!
亨利埃塔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外面大雨瓢泼,她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盯着窗外的花园看,似乎在倾听雨声。而对于路易,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外面正在下雨。他走近她,加入了这场无声的沉默。
如此许久后,亨利埃塔才开口问道:“陛下,请问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把能做的都做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此时,路易的心跳加速,因为他感到自己和亨利埃塔挨得如此之近。他不由靠前,让他俩离得更近点、近到他几乎可以触碰她宽幅裙袍上的纤维。还好,她似乎还没察觉到这种距离感。
“陛下,我想冒昧向您求教”,亨利埃塔问,由于紧张,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我…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个事关个人的问题?”
路易诧异地望着她:“圣奥古斯丁教导我们,提问永没有错,要杜绝的是虚假作答。你尽管问吧。”
亨利埃塔听后不禁微笑,但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更为难了:“陛下,我想问您…作为女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路易的眉头皱紧了:“做错了?你在说什么啊?”
“这扇门里我的丈夫正卧床不起,这会儿我理应为他担忧,但事实上我只感到愤怒和嫉妒…这是不对的,不是吗?”
“你嫉妒因为今天他想要见的人里面没有你?”
“我嫉妒因为他从不曾主动想过找我!除非他不得不如此!”亨利埃塔的情绪一下子迸发了,滔滔不绝的话语就像决堤大坝后的洪水喷涌而出。“他总是和他的那些朋友在一起,深夜不归,就算回来也很少造访我的房间,就算偶尔一回他来了,我也能看出来他是不情愿的。为了让他开心我愿意做任何事,但他从来对我不满意!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我问他对他我应该怎样做,而他,”亨利埃塔无奈地耸耸肩,“他只简单告诉我我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我知道我做得不好。”
“亨利埃塔…”
“我不能问我的侍从女官们这类问题,因为我不想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理应心满意足的我对自己的境况不满意。陛下,是您安排了我们的婚姻,对此我真的非常感激——”
“亨利埃塔,听我说!”路易打断了亨利埃塔的独白。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移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睛径直望向她的。
“你没有做任何错事,听明白了吗?”他加重语气说,“你是整个宫廷里最亮眼的点缀。你这么迷人,这么光彩夺目,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对任何男人来说,能成为你的丈夫都是他的幸运。不过就我弟弟而言…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相信我,不能取悦他绝不是你的过错…”此时路易觉得尴尬之极,他愿意和她谈论任何话题只除了眼下这个,不过他感到自己必须告诉她一些事情。
亨利埃塔秀眉紧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陛下。他,嗯,他…您理解的,他不是没有能力做…”
路易死死咬住下唇,再次扭头望向窗外。他感到耳朵火辣辣在烧,如此窘迫的情况对他而言是少有的。
“我不是指这个,”路易语速很快,“我肯定我的弟弟完全有能力…做那个,但是他更喜欢男性的陪伴。”
“是,我也发现了。”
“我指上床。”
亨利埃塔惊呆了。她瞪着路易,几秒钟后才爆发:“他怎么…可是,不…他们如何能…”她像要喘不过气来,又像是在大笑。
“他一直和谢瓦利埃·德·洛林同床共枕,”路易赶在亨利埃塔继续发问前迅速转了话题,他实在不愿深入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话毕,他望向她,只见一阵一阵的情绪像大风天空中的云朵一样从她的脸上掠过——怀疑的、不信的、悲哀的、嫌恶的、恐惧的。她后退了一步,美丽的蓝眼睛瞪得圆圆、木楞地望着他,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一夜没睡,我相信你现在一定很累了,”这次,路易的语调里不仅有善意的抚慰,更有君王的权威,“你应该回去洗洗脸、换件衣服。我们晚饭时再见面。”
亨利埃塔行了个礼,匆匆转身离去,不让路易有机会观察她此刻的表情。她走后路易仍待在屋里,凝视着窗外。过了好一阵后,他突然发现竟还有一双眼睛望着他——是邦当!原来他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而且听到了自己刚才和亨利埃塔全部的对话。
路易顿时大怒,伸手指着自己的忠仆吼道:“刚才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一个字!”说罢便冲出了房间。
发这样大的火究竟因为谁,路易自己也不知道。是邦当?是母亲?他自己?菲利普?谢瓦利埃?还是亨利埃塔?

或许所有这些人都让他受不了。

***


“于是,另一位抱紧/那忧心重重的儿子/
熟悉的声音抚慰心灵:/
我们不朽的辉煌之子、灿烂的荣耀之星/
你是我们摇摇欲坠国土之上唯一的希望/
不要害怕/永远牢记我对你说的话/
看,奥林匹斯之王已赐予我短暂的一刻/
让我为你带来瞬息欢乐/
除非你拒绝…”

谢瓦利埃合上书冲菲利普瞪眼道:“真是垃圾,为什么要我给你读这个?”
“这才不是垃圾,”菲利普边说边闭上了眼睛,“这是彼特拉克写的。”
“没错,就是说他。”
菲利普轻笑了一声,不过说话时他的声音微弱且疲惫:“对于文学你懂多少?”
“差不多就这样了。亲爱的,如果还要我接着读下去的话,你会比现在还头疼的。”谢瓦利埃扔掉手里的书,在菲利普的额头上垫了张新鲜的冷敷布。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还记得吗?”
“那就握住我的手。”
谢瓦利埃依言握住菲利普的一只手,感觉那只手冰冰凉的。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与其说担心菲利普,不如说他更担心他自己。
他将他俩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心里明白哪怕有一丝可能性这个身体将变得和这双手一般冷…不,还等不到那会儿,他自己就会被扔到大街上去。不仅如此,其实他是连坐在这张病床边的资格都没有的。如果这种不幸真的发生,他还不如现在就收拾收拾走人。
谢瓦利埃就这样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意识到菲利普正盯着他看。他扬起一边眉毛回瞪他:“看我干吗?”
“我出一百立弗赌你现在在想什么,”菲利普回答。
“我的甜心,这个赌你输定啦。我刚才在想你有多诱人。不错,我承认你躺在那儿看起来就像个刚复活的拉撒路或是具放了三个月尸体,不过…还是很诱人。”
菲利普笑了,但几乎就在同时,来自伤口的剧痛扭曲了他的笑容。
“你疼得很?”谢瓦利埃问。
“是痉挛,”菲利普低声回答,“可是我现在眼前像蒙了雾,什么都看不清。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谢瓦利埃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开了。Vallot医生走了进来,他的助手捧着一只盛着医疗器械和绷带的托盘跟在后面。谢瓦利埃想走却被菲利普扣住了手腕。这种情形下不想他的动作还能这么快。
“留下,”菲利普说。
“好吧,”谢瓦利埃不情愿地坐回床边。
医生卷起了菲利普盖的毯子,再次拆开绷带。谢瓦利埃不禁挪开视线,只盯着地板看。
这次医生关注的焦点不再是伤口,却是伤口周围红肿的肌肤。有个部位肿得尤其厉害,医生按压了一下,菲利普立刻疼得大喊起来。
“找到了,”医生喃喃自语道。他从托盘里挑出一把刀,又转向骑士欣喜地宣告,“我找到这个脓疮了!”可惜后者对他的话毫不关心。看起来,即使医生宣布自己找到了一窝蝴蝶也不能让谢瓦利埃产生丝毫兴趣。
“这个伤口里有异物,它被封在体内,因此才导致产生了脓液。可能接下来您会有点疼,殿下。”
菲利普点了点头。谢瓦利埃朝他的伤口飞快扫了一眼,正好看见Vallot以某个角度将手术刀插进脓肿块。菲利普顿时尖叫起来,手不自觉紧紧压住了谢瓦利埃的。而后者看到医生手术刀下流出的浓稠的黄色脓液,立时就吓呆了。
脓液差不多流尽后,Vallot在手术刺破的创口附近按压了一会儿,最后从里面挤出了个小东西——大小接近一英寸,尖头,看上去很恶心。
“这是一截马车厢壁的碎片,”医生骄傲的说,“就是这个小家伙造成了感染。下面一切都会顺利的。”
这会儿谢瓦利埃的脸看起来比菲利普还苍白。为了某种特殊理由,他快速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此期间,菲利普只一直垂着头,有意不去看Vallot为他清伤口包绑带的过程,直等到医生也走了,才忍不住叹道:“耶稣基督!”

——————————————————

头图是陛下的愤怒,其实原是想找陛下囧里个囧的画面的,不过好像确实英明神武的陛下很少有这种表情包,哈哈😄
也想像金毛一样大骂彼特拉克,意译英的诗,还没头尾标题,根本找不到出处嘛!只能自己胡驺瞎译…哪位高人知道这是哪首诗还请告知啊~😭

【凡尔赛】骑士回忆录 22:面具(上)

任何一个熟悉臣仆守则的人都会明白任何情况下只能让国王赢这个道理,无论你手里有什么牌。因为国王永不会忘记自己的输,而他向你讨还的必然更多。最后,国王总不会输。
以上,不仅适用于古往今来所有恃宠而骄的女子,也适用于所有国王所爱的人。
所幸的是,这位国王虽然一样爱报复,不过这份爱确是源自古骨血如蛆附骨的。虐也是糖,无果糖也即虐。就让这两位爱恨纠结一辈子吧~

evageen其他同人:

看前文,请点击tag: 骑士回忆录


22. 面具(上)


天气虽然渐渐开始变暖,但是一大清早站在王宫门外的台阶上依旧并不怎么惬意。洛林故意咳嗽了好几声,掏出手帕醒了醒鼻子,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有多不情愿出现在这个地方。


离开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仆人们还在忙着搬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菲利佩·曼奇尼站在车边上,神态有点焦急的望着王宫西大门的方向。


隔了一会,终于有另外一辆马车从西大门慢吞吞的行驶过来,洛林朝着身后的仆人挥了挥手,那些仆人就赶过去帮忙赶走零散的在路上行走的老百姓,给马车开道,好让马车快一点个停靠在宫门口。


“舅舅!舅舅!”两个小男孩被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稍微大的男孩挣脱了仆人,拔腿朝着曼奇尼跑了过去,小的那个看见了也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跑。菲利佩激动的迎了上去,一手一个,紧紧抱住了那两个男孩。


这肉麻的场景让洛林忍不住一个哆嗦。


“哦,上帝啊,”他自言自语的说,“我知道我最近收了不少贿赂,还去了两次爱之岛。但我求求您,换种方式惩罚我。”


好容易菲利佩放开了那两个男孩,他看见马车上走下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弗朗丝瓦兹,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的侄子们。”菲利佩对那女人说,“玛丽·安妮家的人很快就会来接你和朱尔斯。路易·约瑟夫和菲利普会跟我先去意大利。至于你,我已经收到太后的来信,她告诉我她会加倍支付斯卡隆先生的抚恤金,这样你就能留在巴黎了。”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保罗·斯卡隆的遗孀回答,“其实我不在意是否留在巴黎。我只希望有什么人还需要我。就像西莱斯特修女常对我说的,被人需要才是一个人的幸福。”


洛林这时候走过来,清了清喉咙打断他们俩人的谈话。


“您是否还有其他需要?火枪队长大人——”他问,“不好意思我留意到您今天没穿制服。”


“我已经向陛下递交了辞呈。”菲利佩·曼奇尼回答,“其实我根本不是当火枪手的料,只是我不想让我舅舅失望。现在他不在了,我很乐意让更合适的人来接手我的位置。”


洛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喔是吗?不论怎么说,我觉得黑色的丧服很适合您。”


没想到菲利佩·曼奇尼竟然并不生气,他反而对着洛林笑了笑。


“请您回去转告殿下,感谢他派您来。我什么都不需要了。我会带着路易·约瑟夫和菲利普去弗洛伦萨旅行一年,我很早就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去意大利看看。”


滚吧滚吧,你滚得越远越好。洛林心里想。但他嘴上却说:“您不能参加殿下的婚礼太遗憾了。”


“我也很遗憾。”曼奇尼看着洛林说,“我祝愿殿下幸福,您会替我转告他吗?”


去你妈的。当我是传声筒,还是把我当傻瓜?洛林心里骂。嘴上他说,“当然了我一定转告。”


菲利佩·曼奇尼看着洛林迟疑了片刻。


“殿下这个人,有的时候并不知道他对别人来说有多重要。就像这次,他对我说他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做对选择,该不该代替别人做选择,甚至不知道这会改变什么。我……我试图说服他。可是……我猜想,我的话,他恐怕早就不信了。”


洛林差点没说出“你活该”这句评论。


“您想对他说什么?”他问。


“我想对他说,他有力量改变很多事。”菲利佩·曼奇尼的嗓音竟然有些哽咽,“他也改变过不止一个人,他……”顿了一顿,意大利男子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请原谅,我有点失控。请您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洛林有点鄙夷的瞥了瞥嘴角,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菲利佩·曼奇尼叫住他。“我忘了跟您道谢,骑士大人。”


“谢我干嘛?”洛林没好气,“我没替您说过一句好话或是给您出过力。”


“但是您做了我做不到的。”意大利男子说,“那是需要勇气的,骑士大人。”


他脱下帽子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到马车上,车上的孩子看见他,就欢呼了一声。


“舅舅!”大一点的男孩高兴地说,“我们去看弗洛伦萨的大教堂吗?”


*******


洛林走进这间王宫大厅的时候,正低头若有所思。


“你又迟到了!”他听见公爵的声音,“我没告诉你,选择礼服衣料的日子决不允许你耽误吗?这事关奥尔良家的名声。”


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色泽鲜艳的衣料,靓丽的丝线,花色多样的亚麻,闪亮耀眼的首饰与装饰品。同时,从法国各地赶来的富商们挤满了大厅。每年四次,在季节变化、王室添置物品的时候,这些商人们都会带来全国最时髦最昂贵的货物来给王室与贵族们过目。假如有谁的货物得到国王的青睐,他们很可能在几个月内就会发大财。


“我猜国王露面之前,没人敢提前买东西吧?”洛林回答,“而且你忘了,是你打发我一大早去忙你交代的差事的。”


“是吗?”殿下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一切都还顺利吗?”


“大概吧。”


“大概?”公爵瞪了他一眼,“大概是什么意思,你在跟我打哑谜吗?”


洛林不答话,慢吞吞的凑近去看一条深红色天鹅绒布料,“天哪,这跟王后房间里的窗帘布简直一模一样,我打赌国王一定会给王后买下来……”


公爵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生我气了?”他小声问,“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知道保罗·斯卡隆死了吗?”洛林答非所问。


“听说过,忘记是谁告诉我的了。”殿下皱眉,“他跟我们在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今天在王宫门口意外的遇见了保罗·斯卡隆的寡妇。这让我不禁想起来,我听说斯卡隆那家伙写了自己的墓志铭:‘怜悯躺在这里的人吧,不要妒忌他;因为他丢掉性命以前已经死了千万次’……”


“你居然能背诵斯卡隆的墓志铭,我还以为你最讨厌他。”


“说得对,殿下。假如讨厌的人说的话你都忘不掉,那可真太令人沮丧了。”洛林说,“你呢,你明知道我讨厌某个人,却还要让我去跟他打交道,现在还表现出对他如此关切,你不如想象一下我沮丧的心情。”


公爵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但他努力遮掩。“好吧,骑士,你想要什么奖赏?”


“亲爱的,你实在太误会我的用意啦,被你需要是我最大的愿望。”洛林说。


“嗯,好好。你还有别的肉麻话要说吗?如果没有能不能开始帮我挑衣料了?”公爵好脾气的问。


“马上,亲爱的。”洛林说,“但是,假如你老这样折磨我,让我去听保罗·斯卡隆寡妇说的肉麻话,我恐怕真的要变成一个嘴巴长虫子的哲学家啦。”


“太贴切了,”殿下嘲讽道,“我总是被哲学家与勒索者围绕着。”


洛林还想继续酝酿情绪说点什么,谁知道侍从此时大声通报。


“国王驾到!”


国王带着侍从走了进来,他已经脱掉了丧服,换上了主教去世之前常穿的浅黄色外套。


“但愿我没来得太晚。”他对过道里挤满的商人们微笑,商人们脱下帽子向国王深深鞠躬。“先生们,希望你们能再次让我耳目一新。”


“我们为奥尔良公爵和英国公主殿下的婚礼搜刮了全国最漂亮的物品,陛下。”商人们赶忙凑了上来。


“这很好。”国王说着走过去观赏商人们呈现的衣料和珠宝。“大批英国使节将会出席我弟弟的婚礼。我希望他们能看到今天的法国与过往的不同。我们会在亨利埃塔公主回到法国的时候举办一场化装舞会,借此机会欢迎她回家。”


“你没跟我提过这件事。”公爵插嘴。


“没有吗?”国王正伸手触摸那块大红色的天鹅绒料子,“我一定是忘了。我想大约是在我跟查尔斯通信商量婚礼细节的时候决定了这件事。”


“跟我婚礼有关的事,你能不能别把我给忘了?”国王的弟弟口气显然有点不高兴,“而且跟查尔斯通信商量这些事的本应该是我,至少你应该让我过目所有细节,这直接关系到奥尔良家的利益,你应当考虑我的立场。”


“你的婚事不是你的私事,这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路易心不在焉的说。


“让我提醒你,关于这一点,你的观念其实来来回回改变过不止一次。”殿下冷冷的说。


国王的手停在衣料的角落,他没有答话,似乎正在仔细观赏一位商人放在衣料上方搭配的红宝石项链。


片刻后,他有点不耐烦的拍了拍衣料说, “把这送给王后,连同那块红宝石。”然而这爽快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味着他心情愉快,与之相反的,他神色很有些愠怒。


在商人们高兴的收起布料的时候,他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弟弟。


“也让我提醒你,国家大事与你无关。今天英国国王之所以会成为你的兄弟,是因为他看重法国的支持,而不是你对他妹妹的爱意。在这场婚姻里,你最大的职责是让英国国王的妹妹给波旁家养育后代……”说到此处,出于某种原因,他瞥了一眼站在殿下身后的洛林,“我希望你确定这件事能办成。假如不能,我自然会替你清除一些不必要的障碍。”


“你这话什么意思?”殿下咬着牙问。


“拜托,弟弟,你很清楚我的意思。”国王背转身,继续绕着大桌子行走,观赏陈列在桌上的其他珠宝,“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单是定做新衣服可能就够你忙到月底,更不用说你最近还自己给自己增添了不少麻烦事,比如修整王宫。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怂恿你。假如我是你,我不会留这种惹是生非的家伙在自己身边。不过既然我已下了命令,那么修建王宫的事就必须执行。在这件事办成之前,你不再有任何理由违背王命离开巴黎,难道不是这样吗?”


殿下脸色僵硬的回答:“是,陛下。”


国王从桌上拿起一块深绿色的塔夫绸,上面有精细的树叶花纹。


“这颜色跟亨利埃塔的眼睛很般配。”他说,“她可以穿着这个参加化装舞会。”


可是公爵只是略瞥了一眼。“亨利埃塔的眼睛是蓝色的。”


“当然不是。”路易说,“是绿色。”


“陛下觉得会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未婚妻眼睛的颜色?”公爵问,“还是你想说这不是我的私事?”


国王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朝着弟弟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他说话。


“你闹够了没有?”他说,“刚才我可以理解你的不平,可是现在你在无理取闹。我不想为了跟你争吵而打断展会,我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


“你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过后就被甩到一边去了。”公爵回答,“并不是说我在抱怨,而是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有多幸运。”


“是上帝让我成为法国的国王,你的国王。”路易说,“这不是运气。”


“那你在舞会上小心别掉了你的太阳神面具,哥哥。”菲利普说完,转身朝洛林招了招手。


“我们走吧,骑士。今天我什么也不想买。”


洛林小心翼翼的看了国王一眼,紧跟在公爵身后离开了大厅。

【授权翻译 《Versailles》同人】国王,王弟,金鹪鹩(6)

作者:Titlark

原文網址及授權: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001307

限制級:10歲以上

分類:F/M, M/M

原著:2015版法剧《凡尔赛》

译者序:这是一篇来自捷克的太太的英语文。原作者非常想了解大家对她文字的意见。希望和我一样喜欢这篇文章的小伙伴看后留个言,英文最爱好,我转发给她。
最后,无论如何,谢谢观赏!

——————————————————
次日清晨,病人的寝室里一片宁静。

路易从亨利埃塔身边走开后,她很快就再次睡着了。路易自己也只比她多撑了一小会儿,在第一缕晨曦降临前他也睡着了———手臂搭在床沿上,头靠在手臂上,身体则坐在了地板上。
他是突然醒来的,睁开眼的一瞬间大脑一片茫然,只看见一双与自己肖似的蓝眼睛静静的望着自己。显然它们的主人有些困惑却依然镇定,并对眼前人充满了信任,因此只是一直安静的望着他,无所他求。
“菲利普!感谢天主…感谢天主…”路易喃喃自语。此刻他有种疯狂的冲动,想伸胳膊紧紧搂住弟弟的脖子!
菲利普没有回应他,只困惑的望着哥哥,除此之外他完全没力气做其它事。在鸦片酊的作用下,那双眼睛的瞳仁还是紧缩的。


搂紧他的脖子吗?哦,不可能,因为此刻他看上既虚弱又脆弱,路易简直不敢触碰他。他爬起身,情不自禁地开始低声呼唤:“亨利埃塔!亨利埃塔!”其实路易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听到他的呼唤后,亨利埃塔也睁开了眼。
就在此时,路易看到菲利普的嘴唇微微蠕动。他赶紧弯腰凑近,努力倾听他要说什么。
“哥哥,”菲利普含糊不清的说,话音比他此时的呼吸还微弱,“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是的,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的哥哥回答他,“不过我比你年长,相信我等不到那一天来临。”
菲利普轻轻笑了。他的嘴唇因干燥而龟裂。路易抚摸他的额头发现他在发烧。
这时亨利埃塔也起身了,不过没发话,只紧紧盯着正倾听菲利普说话的路易,只见他听罢挺直身体站直却眉头紧锁。
亨利埃塔绕床走到丈夫面前,发现他已经再度睡过去了。她只能转向路易问:“刚才他想要什么?”
“他想见一些人,”国王语调缓慢的回复她,“事实上是两个人———他的忏悔神父…”
亨利埃塔脱口而出:“上帝啊!”
“———还有谢瓦利埃·德·洛林。”
亨利埃塔皱紧了眉头:“谢瓦利埃?这是为什么?他没有…没有提到我吗?他难道不想见我?”
“我肯定,如果他知道…”
“哦,他肯定知道,”她打断了他的话,“可是现在我想请陛下允许我告退———既然我丈夫已没有性命之忧,我希望能换身衣服,此外还有几封信需要写。”亨利埃塔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病房,出门时几乎撞上迎面而来的邦当。
邦当:“陛下———”
国王打断了他的话:“你立即把Vallot医生,还有谢瓦利埃·德·洛林给我找来!”他眼盯着弟弟下命令道。“目前看来他还不适宜做忏悔,所以倒不必这么早就搅扰Bossuet主教。”
邦当表示服从,也离开了房间。
首先来的是谢瓦利埃·德·洛林。他一见国王就深深鞠躬:“陛下您想见我?”
路易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人,好一阵才开口道:“不是我,是另一个人找你。你去他那里吧。”
谢瓦利埃再次深深鞠躬。他快步走近菲利普床头,坐下握住爱人的手。菲利普睁眼看见谢瓦利埃就微微笑了。于是谢瓦利埃捧起他的手亲吻,并开始对他低声诉说起什么…
路易转身走到窗前,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看下去了。
医生赶来也只用了十五分钟,路易觉得医生的到来真是自己的幸运。助手先生、邦当、太后安娜和她的两名女官紧随医生也来了。于是谢瓦利埃适时退到了幕后。
看到自己的病人还活着甚至保持清醒,Vallot医生极为高兴,决定当着所有王室成员的面,为公爵更换浸透血的纱布并清理伤口。
“可能会很疼,”医生警告,得到的回复是菲利普的鬼脸。于是医生的助手喂了后者满满一勺苦口的鸦片酊。然而,这种镇痛措施并不能完全避免清理伤口时的疼痛。更糟的是,当Vallot揭开绑带以后才发现,他还需切除掉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于是他取来一根小木棒放进菲利普口中命令道:“咬紧它,”然后便取过一把刀以及若干手术钳开始切除腐肉。
医生的手术还未结束,菲利普的全身就已大汗淋漓。尽管他的意识还不很清醒,身体却在剧痛的驱使下瑟瑟发抖。他的脸是死一样的煞白,白里微透着青色。
奥尔良公爵的手术刚开始,安娜太后的女官们就告退了。整个手术过程中,太后一直手握一方蕾丝手帕捂在嘴前;路易的面容则僵硬如雕刻;而谢瓦利埃却假装饶有兴致的望着窗外,就好像外面正发生一件极其有趣的事儿。
医生刚完成手术,安娜太后立即发问:“医生先生,他怎么样了?”
“很幸运,看起来他的肠子没有受创。不过我发现他的伤口附近出现了水肿,这就是他发烧的原因。情况可能很危险。”
“那你打算怎么治疗?”安娜接着问。
“我将替他放血,太后殿下。放血是非常可靠而且有效的疗法。”
“替他放血?”路易忍不住打断了医生。
“是的,陛下。”
“可是昨天他一直在流血!要知道你费了好大劲才止住血。”
“您说得很对,陛下,”医生回答,“但是殿下的高热正是他血管中流淌的不良血液带来的,我们需要把这些坏了的血液放出来。”
路易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太后点头表示了同意。于是Vallot医生向他的助手示意动手,后者立刻将菲利普的胳膊展开,卷起衣袖露出前臂直至手肘,又在他的手臂下面放置了一只大碗。
他的皮肤太薄了,几乎是半透明的,手臂上的如蓝色脉络般延展的血管根根清晰。
助手取过放血针,根据其边缘的形状选择了一片合适的刀口。他将刀片放在血管上方比划了一下,最后把针头刺入了血管。深色的血液即刻从放血针下涌出来,开始只一点,逐渐就聚成了一道细流。
开始时,菲利普还怔怔关注着这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手术,但当血液逐渐流满一整只碗时,他就再撑不住了。他的头深埋在枕头之间,眼睛紧闭,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又过了一小会儿,Vallot才说:“我觉得现在血已经放够了”。听他这么说,此刻屋里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助手先生开始帮菲利普缝合创口,Vallot则趁这个档口向现场一干高贵的听众们介绍他的放血设备。
“我们刚才用的放血针采用了目前外科领域里最新的技术发明———可以快速穿刺血管,但对皮下组织造成的损伤却是最小的。要知道,我们必须努力减小血肿的形成,这非常重要。”
“请相信我,陛下,在为您弟弟效劳时,我一定会用最好的设备。我全心希望他能尽快得到好转。”
路易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头锁定在弟弟的脸上。显然,失去知觉的菲利普已经完全无力对医生的上述预判表达意见了。
于是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最后安娜太后发话:“我觉得他该休息了。你们都下去吧。”
太后的语调如同命令,包括路易在内的所有人都服从了她。然而众人走后,安娜自己却留下来守护她的小儿子。她默默望了他好一会儿,才走近病床、坐在亨利埃塔刚才的位子上。她同样握住那只手,它还是那样冰冷。
太后低声倾诉又像自语:“一切都会好的,我的亲亲小羊羔…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
不好意思,最近出差多,眼睛还感染了,不能多看电脑手机,更新也就慢了下来。在此感谢所有坚持看到这里的小伙伴,谢谢!


骑士回忆录21:日出(下)

多么惊心动魄的一章!我们的殿下证明了自己不愧是他哥哥的弟弟——太会打牌了,也会要价,当然前提是够拼命,也够心狠。
我知道你不敢拼命,所以我拼。
不等你疏远我,我先离开你。
我把所有底牌亮给你,你选吧。
哎,金毛啊金毛,所谓夫妻相是不是我们殿下会越来越像你?T_T

evageen其他同人:

日出(下)


看前文,请点击tag:骑士回忆录


他睡意朦胧的半睁开眼,试图用手背遮挡眼前明亮的烛光。蜡烛台下依稀是公爵苍白的脸,乌黑的睫毛在烛光映衬中落下一片阴影。


“你又想半夜去国王房间吗?抱歉这次我不奉陪。”他迷迷糊糊的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嗯?”殿下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你说什么?”


洛林翻了个身,背对着公爵。“现在是半夜。”他说。


“不,已经是黎明了。”殿下回答,“再过一会就日出了,你不想看吗?”


“不要。”洛林有点坏脾气的拒绝,“我只想睡觉。”他还没忘记昨天殿下当着人让他下不了台的事。


“所以你留宿王宫的时候,是住在这间房间里的。”公爵举着烛台仔细的打量屋顶,落了灰的房顶和糟糕的掉了色的彩漆,以及那唯一一扇小窗子。“连壁炉都没有,现在天气还没暖和起来,这样的屋子也能住人吗?”


“王宫里比这糟糕的地方多着呢。”洛林打了个哈欠,抓起一个枕头垫在背后。“我只是在你不要我的时候才住这里,再说了……”他狡黠的摸了摸被子里面,“我的火在这里啊。”


殿下忍不住笑出来,“哦,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小心别把自己烧坏了。”


说着,他踱步到窗边,打开窗子,吹灭了蜡烛,让蒙蒙亮的光照进来。洛林被冷风吹得打了个颤,赶紧缩进被子里。


“那边是圣丹尼教堂,我父亲就在那儿。”公爵说,“我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只知道那是他安息的地方。”


这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话题。洛林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他看见公爵站在窗边,长发被风吹着,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外衣。此情此景,让他意识到殿下这时候拜访他的理由并不简单。


“别站在风里,亲爱的。”洛林叮嘱,“你会生病的。”


“得病的是我母后。”公爵背对着他说,“尽管医生们说她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但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你太多虑了。”洛林说。


然而殿下显然不会简单的被他的一两句话安抚。


“你当时在那儿,你都听见了。我哥哥究竟对母亲说了什么?”他问,“告诉我 。”


“你何必在意那些。”洛林说,“他们一向都爱拌嘴,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在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以前一样,过两天就没事了。”


“你确定吗?”公爵问。


“你真的太爱自寻烦恼了。”洛林说,“主教快去世了,国王有点伤心,可又不想表现的伤心,所以就老强调他才是法国的主宰。你知道的,他就喜欢这样。”说完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咬牙冒着冷风一路挪到床尾。


“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安心,还是想要骗我?”公爵回过头来看着他,“或者两者都有?”


“菲利普亲爱的,你最了解我,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洛林半跪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公爵,“所以通常我的话就最值得相信。”


殿下又一次被他逗笑了。


“也许你是对的。我哥哥的确喜欢在虚弱的时候强调自己的重要性,”他说,“在需要别人的时候假装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解决。”


“假如你来就是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你能不能过来一边烤火一边问?我可以细细告诉你。但再这样冻下去,我的火就快灭啦,到时候我们谁都不能取暖了。”洛林夸张的向他张开手臂,然后又假装在冷风里打哆嗦。


公爵一甩手,关上窗子,回头跳上了小床。那破旧的床垫被两个人翻滚的动作搞得吱吱作响。


“你为什么在王宫留宿 ?”殿下在洛林忙着解他衣服系带的时候问。他脸上泛着红晕,但是相比情人的急切,他似乎更想要继续谈话。


“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洛林飞快的回答,“而我任何晚上都不想错过你。”


“对不起,我很担心母亲。”殿下回答,“但我发现,如果不跟你谈谈,我就无法入睡。”


“废话……我是说,当然了亲爱的……不过我们等等再谈。”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没办法一边办事一边谈话。况且你的谈话方式还是这样……你知道的,拐弯抹角的,非得让我动脑子,可是某些时候我没法动脑子。”洛林已经飞快把自己也脱光了。


“可我觉得你想用这逃避跟我谈话。是我的错觉吗?”


“哦天,你说什么?难道我不是为了等你回来,跟你谈话才留宿在这间破屋子里吗?”他说完一下子压了上去,不让殿下继续说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还没等他开始正式行动,突然窗外传来钟声,一连敲了好几下。


“等等,停下。”殿下抓住他的背,试图坐起来。


“停下?你看玩笑吗?现在?不行宝贝,现在叫停太晚了……”洛林几乎要疯了。


可殿下一翻身就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反而把他压倒在床上,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殿下,您被传召了!”


妈的,洛林握着自己发痛的某处,没好气的大声回嘴:“找错了!这里是我的房间,公爵不在这儿!”


然而敲门声固执的继续。


“殿下,这是国王的命令。”门外的人说。


“我一会儿就到。”殿下回答。


洛林抓起枕头,蒙住脸,此刻感觉实在很难描绘。殿下居然还走过来摇了摇他。


“起来,我的骑士,你得跟我一起去。”


“叫的是你不是我。”洛林气愤的说,“想找人陪你,就去找吉什伯爵吧。”


半天没有回答,他感到那张窄小的床凹陷了下去,是公爵坐在了他的身边。


“刚才敲响的是丧钟。”公爵说,“主教过世了。而我……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国王会对我怎样。我需要你。”


洛林从枕头下面偷偷看了殿下一眼,看见他呆坐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从来就不知道在这个宫廷里,究竟有没有属于我的位置。我是个法国王子……母亲告诉我,从出生起,我的职责就是不让法国重蹈覆辙。然而当他们如此决定的时候,也同样决定了国王的命运……这就好比是在告诉他,他的肩膀所承受的一切他都只能独自面对,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有时候,我真希望父亲还在,也许他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洛林默默的坐了起来,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殿下。


门外的人又再度敲门了。“殿下,国王在等着!”


“不是告诉你马上就来吗!”洛林恼怒的大声吼。


然后他吻了吻殿下脑后的头发。“你知道吗殿下,我听说,当父亲的其实都差不多。我的父亲话非常少,但他说过的话我几乎全记得。他说:‘打来的地盘才是属于你的地盘。’”


公爵侧过脸来看着他。


*******


尽管天才蒙蒙亮,但是会议厅中聚集起来的人都穿戴整齐,显然被国王从床上硬拖起来的人不止奥尔良公爵一人。


洛林看到当今法国议会重要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此外作为王室血亲的孔蒂公爵以及太后也都在。很多人都说,唯有孔蒂亲王才有代替马扎林成为枢机宰相的资格,只是国王迟迟不肯宣布,现在主教大人已死,国王再没有任何借口拖延,不得不当众任命孔蒂亲王。这也是为什么气氛显得有点沉重,因为谁都知道国王并不想这么做,只是除此之外,他恐怕别无选择。


国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在场的人都向他行礼,他也取下帽子回礼。然后他抬起眼,默默地扫视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他母亲和弟弟,以及神色颇有点傲慢的孔蒂亲王。


国王重新戴上帽子,走到王座面前,却并不坐下,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部长们。


“大人们,我今天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们,我迄今为止都愿意将国事交给主教管理,但从今天起我将亲自接手一切事物。假如我询问,你们可以给予我意见和帮助。对于例行的公事我并不予以改变,但对于其他事物,部长大人,我请您听我指令:非我诏书不得发送,非我口谕不得执行;事无大小需亲临或差遣文员请命。”


一片寂静中,国王转向了文官们。


“而你们,先生们,非我应允,你们无权签署任何备份章程和通关文牒。你们每天必须向我面呈一切文件,并严禁偏袒任何人,任何事。”他顿了一顿,“很多事情将会面临改变。包括国家的治理,财政的管理,以及外交谈判,我的原则将不同于主教大人。现在你们了解了我的愿望,也就轮到你们,各位大人,来协助我将之付诸于行动。”


说完了,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议会很多人诧异之下几乎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这个重要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孔蒂亲王一脸阴沉的走向王太后。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明白吗?”太后反问他,“我觉得陛下说的很清楚。从今以后,你跟我都不再属于议会了。”


“他疯了!?”孔蒂亲王说。


“请您注意言辞,殿下。”王太后说,“路易二十二岁了,他是您的国王。”


而奥尔良公爵在走廊里追上了国王。


“早晨开会后骑马属于列行公事,所以我想这应该没有变动,对吗?”


“你猜的对。”国王回答。


“我可以参加吗?”国王的弟弟问。


国王收住了脚步,“今天?”


“对,今天。”殿下回答,“我想跟你赛马。”


“为什么不。”国王说。


******


殿下轻柔的抚摸着马的鬃毛,把手心里的东西喂给它吃。


“你还在等什么?”国王在一边催促,他已经坐上了马背。


“假如今天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殿下对国王说。


“赛马你从没赢过我,弟弟。”国王回答,“我都不记得你上次狩猎是什么时候了。”


公爵默默的拍了拍马背,“嗯,你等着瞧。” 他翻身上了马。


洛林站在国王兄弟身后不远处,刻意避开一点距离,但是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们俩。他听见侍从一声口哨,两匹骏马就飞驰而去,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树林尽头,从他的角度,无法分辨他们谁先谁后。


洛林莫名其妙的焦虑起来,他发现安东瓦作为殿下的狩猎队长牵着马站在那里,但是作为国王狩猎队长的罗昂却缺席了,只有邦当跟着。


“您不去跟随陛下吗?”他忍不住问邦当。


“陛下平常骑马都不需要我陪伴。”侍从回答,“您对他与殿下一起赛马有顾虑吗?”


“顾虑?呵呵,怎么会。”洛林笑了笑,快步退到安东瓦身边。


“殿下刚才问你要了什么东西喂马?”他神经质的问。


“麦穗呀,怎么了?”安东瓦还是惯常那个莫名其妙的表情,洛林此刻有种伸手用力拧他脸皮的冲动。


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来回走来走去,半晌之后,他终于老远看见国王和弟弟骑马回来了。别的侍从开始给国王和公爵准备水与毛巾,他则拔腿朝他们跑了过去。


“你服侍的真周到啊,骑士。”国王冷冰冰看着跑的满脸汗的洛林。洛林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看,也由此猜出了比赛的结果。


“在我们走过去之前,你准备兑现你的承诺吗?”公爵问国王。


“你胜之不武。”国王说,“这场赛马毫不公正。”


“因为国王不能冒险跳跃障碍,你就说这不不公正?”殿下撇嘴,“我以为你当国王之前就想好了与此同时你必须承担的责任,包括不能跟你的弟弟一起发疯。”


“我想到的事恐怕比这重要得多。”国王讥讽道,“你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公爵听着这句习以为常的评论,嘴角略微动了一动。


“究竟是什么事,需要你用发疯的方法来威胁我?”国王问。


“我想让劳拉的孩子们回家。”殿下说。


国王冷笑了一声,“他们在家里。”


“他们不在。”殿下说,“假如你让孔蒂家的人养大他们,他们将来会跟控蒂亲王一起参军,也许会跟亲王一样对你不服,更也许会成为很多小加斯东。”


“我不会让这发生。”


“要是你如此自信,为什么从不让我参加议会?你别想骗我,哥哥,我知道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住口!”国王发火了,“你忘了你的身份。”


“而你忘了你所有的承诺!”殿下喊的比国王还大声。


一瞬间,国王愣住了。


“骑士!”公爵突然叫洛林,把他吓了一跳。


“把你口袋里的东西给我。”


洛林一脸茫然,丝毫不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慌乱中他伸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找到了一枚木头棋子,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


殿下抓住那枚粗制滥造的木头棋子,在国王陛下眼前晃了一晃。出于洛林不明白的原因,国王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苍白。


“我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哥哥。我以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殿下说话的声音变轻了,但是并不颤抖,更不温柔,“我知道我的身份和我的职责,但是我坐以待毙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成功的把母亲和孔蒂亲王排除在你权威的阴影之外,我知道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尽管我什么都不是,但是你绝不会放过我。我不想等着你这么做,我会自己离开你。”


国王紧紧的盯着弟弟,嘴唇微微有些颤动。


“你要去哪里 ?”他问,“别忘了你还要留在这里举行婚礼。月底,主教的丧礼将不会影响你的婚期。”


“但我婚后就可以离开你。去奥尔良,去南部的领地,总之离开你越远越好。这样你和我都会安全。”


“你哪里也不准去。”


“那你得找到适合的理由。奥尔良家不是波旁家,我在王宫里没有永久的住处,圣克鲁宫没有造好,据我所知你现在根本没有钱让我继续修建。真遗憾,哥哥,巴黎没有我的位置。”


国王默然的看着他,片刻之后,他一甩头纵马向前跑去。


“邦当,找个官员来记录我的命令。”他说,“这是我今天的第一个明确的指令。”


公爵和洛林跟过去的时候,恰好听见国王在吩咐。


“梅西耶公爵的孩子会交给曼奇尼家的人抚养。作为条件,菲利佩·曼奇尼和马扎林公爵将出资修建主教赠送给王室的旧王宫。奥尔良公爵奉王命在巴黎负责重修王宫,把那些不能住人的房间装修完善,此后旧王宫将会成为奥尔良公爵在巴黎期间的住所。”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弟弟,然后把缰绳递给邦当,带着随从离开了。


洛林看到殿下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松弛了下来。


“哦,骑士,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我感觉把刀子架在了快窒息的人脖子上。假如这就是属于我的第一个‘打来的地盘’,那我简直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再打仗了。”


洛林微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


“我知道你找了一辈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你自己的位置。可是过了今天你应该醒悟了。因为当所有控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以后,就只剩下一个人还掌控着他弱点……你好好想想,亲爱的。是谁拥有这种致命的权力?"


他把手深入殿下的外衣,越过他的衬衣前襟,突然拽紧他的皮肤,"控制他的心好比控制一切。"


殿下被他拽的忍不住喘了一口气,小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伸手把他拉向自己。


“权力是甜蜜的,你让我第一次尝到。”他的舌头,轻轻的伸进了洛林的口中。

【授权翻译 《Versailles》同人】国王,王弟,金鹪鹩(5)

作者:Titlark

原文網址及授權: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001307

限制級:10歲以上

分類:F/M, M/M

原著:2015版法剧《凡尔赛》

译者序:这是一篇来自捷克的太太的英语文。原作者非常想了解大家对她文字的意见。希望和我一样喜欢这篇文章的小伙伴看后留个言,英文最好,我转发给她。

最后,无论如何,谢谢观赏!——————————————————

亨利埃塔坐在她丈夫病床边的扶手椅上打盹。获得在他熟睡后看守的机会时,她曾是心怀欢喜的。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发现这件任务比她想象中无聊。桌上孤零零一支蜡烛释放出微弱的光,仅能让这间屋子不完全陷入黑暗罢了,却催得她昏昏欲睡。时不时的,她睁开眼,快速观察一眼她的丈夫。只见幽暗的烛光就像死神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脸上,于是她发现自己从未如此之近的接近死亡。

“我不要面对死亡,他也不会死,”亨利埃塔对自己说。她不能想象菲利普可能会死。自她三岁时从英格兰来到法国时起,她和他就十分亲近。在童年时代各种游戏中,她的表哥菲利普,都是她的忠实伙伴。虽然有时,特别是被他某些朋友包围的时候,他会有点反常。但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就可以向他倾吐所有的心里话——她想穿哪条裙子、喜欢哪种游戏,他们聊戏剧演出,聊油画,聊她想要嫁给哪种男人。 不过她从未想象过嫁给他,显然,同样的他也从未想过要娶她。

亨利埃塔紧皱眉头盯着眼前的蜡烛,就好像它应当为眼前这一切负责。她不愿承认,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其他人,她都不愿承认,其实她对自己的婚姻是满意的。他是一个比这世上大多数男子都要好的丈夫,他们之间没有哪儿不对劲。

“或许,是我自己有问题…”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他的面孔看上去既英俊又温柔。是的,她确实认为他英俊。但是,他与那个人不一样…亨利埃塔总尝试在她丈夫的脸上发掘那个人的种种特征。不知为什么,哪怕简单一瞥,一句话,一个微笑,只要来自路易,就能轻易点燃她的欲火?而这一点即使是在床上,菲利普的拥抱也无法给予她。

她尝试让自己不去想这个,这样是不对的,因为菲利普现在可能就…亨利埃塔颤抖了,她抓起丈夫的手,强迫自己去想他而不是国王。但是她的意识就像一匹难以驾驭的野马。那个男人,她的国王,他身上有火种在燃烧。自成年以来她就感受到他身上蕴藏着陌生的力量——或许,这是生命本身,而他每一寸的肌肤似乎都在喷涌生之力量。

有时,她坐在一个小角落里远远看着他,甚至不用他瞟她一眼,她也会觉得心满意足。不过,如果他真的直视她,那目光的热力简直就要将她的灵魂灼烧出孔洞!在那目光下,她感觉自己被灼伤,感到疼痛,感到无处藏身、瑟瑟发抖。菲利普的目光充满了善意,却总是偏移的,这怎么能同路易直射的灼热光芒相比呢?菲利普就像芬芳的乳香,足以慰藉灵魂,却不能使她温暖。

亨利埃塔闭上眼睛,开始在头脑中描绘路易,她的国王。她想象他置身在花园里,被白色的玫瑰花儿簇拥。空中弥漫着馥郁的甜香。她也在那儿,穿着她最美的锦袍,闪耀的像一颗钻石。在她所戴的首饰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只小小的金色胸针——一只鹪鹩鸟儿。而此时一群真的鹪鹩正拍着翅膀,围绕着他俩的头顶打转。她的国王向她伸出手,而她依礼屈膝准备去吻那只手。不料,他却同样屈身、同她一起跪在草丛里并开始亲吻她的双唇…开始温柔,继而紧迫——他毫不间隙的吻她同时将她紧搂在怀。接着他解开了她的胸衣,又将脸深埋入她的柔胸。她感到他的手正穿过她层层叠叠的衬裙探向她的溪涧,不由仰首叹息…终于,他找到了那儿,他的手让亨利埃塔目眩神迷、喘息连连。当他的坚挺进入时,她忍不住在高潮中尖叫…他不断附在她耳边重复呼唤她的名字:“亨利埃塔…亨利埃塔…亨利埃塔…”

“亨利埃塔,”路易重复轻唤道,还拍了拍她的肩。原来她在丈夫病床边的扶手椅上睡着了。睡梦中椅子倾斜得有些过,很有可能她会就此跌落在地。路易花了点时间才成功将她喊醒。

“ 陛下…”,亨利埃塔喃喃自语。醒后她第一反应是寻找路易或者菲利普。

“您,您来这儿多久了?”

路易搬了张脚凳正对着菲利普的床头,此刻正坐在上面。亨利埃塔想把自己的扶手椅让给他,但被他用一个手势制止了。

“这里不是正式场合,”他放低声音说,“况且我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的,"亨利埃塔无奈的笑了笑,她望向菲利普,“我们都不该在这种场景里出现。”

路易伸出手去,怜爱的抚摸弟弟的脸颊。当他的手抚过他的鼻子和嘴时忽然顿住。终于,一块大石头从他的心头滚落。虽然微弱又不规律,但是他确实感受到来自手下口鼻的气息。

亨利埃塔小声说:“我们只能祈祷。”

“确实如此,”路易点点头。他牵过亨利埃塔的手握住,但目光还始终停留在菲利普的脸上。烛光黯淡,看不清晰他的面容。
“我们只能祈祷,”他说。

***

这一夜,亨利埃塔编织着她的梦幻,路易离开了邦当与弟弟的妻子一同守夜。与此同时,位于宫廷另一个角落里的礼拜堂却是冰冷黑暗的。寂静中只有微弱的穿堂风拨弄着祭坛四周垂落至地的布料褶皱。窗外的夜风却有力多了,它们击打窗棂的声音简直像恸哭。

黑暗中只听喀嚓一声,礼拜堂的大门打开了。王太后安娜带领两名侍从女官走进来。太后衣装齐整、赤着双足,径直从礼拜堂的石板地面上走过。静寂的深夜里,她的赤脚走路发出的声音显得分外古怪。
随行的女官们在台下的长凳上坐下,太后却继续缓步向前直至祭坛。她在祭坛的正前方跪下,右手在前胸划了个十字,并低声祷告道:

“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
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
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天主。阿们。”
“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
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
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天主。阿们。”
“万福玛丽亚,你充满圣宠…”
安娜不断祷告。她一遍遍的弯下腰,亲吻地面冰冷的石板。
“你从未让我失望,特别是当我祈求你赐予我孩子的时候。现在我恳求您,对我的儿子施与慈悲吧。万福玛丽亚,天主圣母玛利亚,请在我儿子菲利普最需要你的时候,保佑他吧…”
“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
你在妇女中受赞颂,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
天主圣母玛利亚…”

***

头支蜡烛即将熄灭,路易和亨利埃塔不得不又点亮了一支。他们已经逐渐习惯了眼下这种奇怪的局面。黎明前还有几小时,两人对菲利普最后危险期所怀揣的焦虑也减轻了不少。他们开始用很低的声音相互交谈,为了听清彼此说话又不得不比肩挨头而坐。

路易对亨利埃塔窃声私语,逗得她咯咯的笑。

“我如何记得呢,陛下,当年我才四岁。”

路易也笑了:“确实是这样。你可以想象当时的我有多兴奋,不过问题是菲利普也想跟我一起去。但是那时他还太小,没有一匹马适合他骑。所以他说他要骑着他的小马驹打猎!”

说到这儿他俩都不禁笑出了声,虽然立即掩口,那笑声却已在空空的宫室里荡开了去,不知道的人听了可能会当成一窝嬉闹的老鼠。  


“我想我还记得他那匹米黄色小马驹,”亨利埃塔突然道,“不幸的小东西,不是吗?”

“是啊,”路易回答,“开始,菲利普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路西法,不过后来马夫却告诉他它是母的。”

“那他给它改名了吗?”

“只改了一点,它成了路西法夫人。”

路易沉浸在回忆中,他表情生动,眼中仿佛火花闪动。亨利埃塔也止不住再次笑出了声。但这次他们很快就不笑了。

“我记得当它死的时候菲利普整个人都崩溃了,”亨利埃塔含糊说了句,“尽管失去它好一阵之前他就有了另一匹小马。”

“你的第一匹马就像是你的初恋,”路易说,“你永远忘不了。”

亨利埃塔微笑着望向路易:“那谁是您的初恋呢,陛下?”

路易没有回复,只是简单对她笑笑。他飞快的看了弟弟一眼,又再次回望亨利埃塔。停顿了一刻他才接着说:“我猜,自从路西法夫人死后,他生命中唯一的夫人就只有你了。”

亨利埃塔耸耸肩:“有时候我觉得比起有我,他更希望要回他的马驹。”

“胡扯,”路易立刻反驳她,“他,嗯,他其实非常喜欢你,你才是他所拥有的最闪耀的珠宝,我很了解他。”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亨利埃塔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对路易说,“如果可以,他只想把我当成珠宝装进匣子,偶尔想起就拿出来看看,看完就放回去,然后彻底忘了我,即使同床共枕时也不例外…”说到这里她忽然打住并开始咬自己的嘴唇。

“对不起,陛下。”

“没关系,你可以对我说。”

亨利埃塔摇摇头:“最好不说,陛下。不管怎样这件事都没什么可说的。”

路易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爱怜的抚摸,他的语调听起来很平静:“你对他来说很珍贵,于我也一样。”

亨利埃塔深深望着路易的眼睛,但是他却突然站起来,于是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几拍。“陛下,有问题吗?”她问。

“是的,”路易回答的语气很生硬。他转回菲利普的病床边,在床沿坐下。

焦虑的情绪再次弥漫开来,房间重又陷入寂静。路易和亨利埃塔分处床的两边,菲利普静静躺在他们中间。


TCODG|道连·格雷的自白-3.5 Pandora 潘多拉 (中英对照)

道连·格雷的自白:

The Confessions of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的自白


 


听写: @欣在江湖飘


听校:@两斤硫酸铜


翻译:@欣在江湖飘


译校:@两斤硫酸铜


 




S03E05 Pandora

第三季第5集潘多拉

Synopsis梗概

Madame Pandora has the gift of the Tarot:she can predict your future with unnerving accuracy… a fact that unnervesDorian more than anyone.


潘多拉夫人拥有塔罗牌的天赋:她能准确可怕的预测你的未来......这让道连比任何人都不安。


Note: The Confessions of Dorian Gray contains adult material and is not suitablefor younger listeners.


注意:《道连格雷的自白》含成人内容,儿童不宜。


WrittenBy: Xanna Eve Chown


编剧:夏娜·伊娃·常恩

Cast

Alexander Vlahos (Dorian Gray)


亚历山大·维拉赫斯(道连·格雷)


Annette Badland (Gwynne Smith –MadamePandora)


安妮特·拜兰德 (格温·史密斯 –潘多拉夫人)


Christopher Allen (Zak)


克里斯托弗·艾伦(扎克)


Hugh Skinner (Tobias Matthews)


休·斯劲纳(托拜亚斯·马修斯)


Track 1


*Walking on the street*


*走在街上*


*Opening a door*


*打开门*


Clerk 店员


Good morning.


“早上好。”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Good morning.


“早上好。”


Clerk店员


Anything I can help you with today or areyou just browsing?


“今天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还是只是随便看看?”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Actually I have an appointment. I am hereto see Madame …


“其实我有预约。我是来见......”


*Phone ringing*


*电话铃响起*


Clerk店员


The Misty WorldPortobello Zak speaking. 


“波特贝洛神秘世界的扎克为您服务。”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Sigh*


*叹气*


Clerk (Zak) *on the phone* 店员(扎克)*通话中*


No, I am sorry. We, uh, we don’t stockvoodoo dolls. Yeah, we’ve got more of a new age vibe, yoga mats, crystals....


“没有,很抱歉,我们没有巫毒娃娃。对,我们更多的是新时代氛围,瑜伽垫,水晶......”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ver priced candles. 


“骗冤大头的蜡烛。”


Zak扎克


Yes of course, pop in and we can have alittle chat. Not a problem. Thank you, bye. 


“是的当然,顺便过来看看我们可以聊聊。没问题。谢谢,再见。”


*Hanging up the phone*


*挂断电话*


Sorry about that. What were you saying?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Yes, I have an appointment with MadamePandora.


“是这样,我有预约潘多拉夫人。”


Zak扎克


Right. And your name is?


“好的,你的名字是?”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Gray, Dorian.


“格雷,道连。”


Zak扎克


Let’s see. Fairweather, Parkhurst, Skinner….I can see a Mrs. Grayson. That’s not you though, is it?


“让我看看。费尔维泽,帕克赫斯特,斯金纳......我看到有格雷森夫人。不过那不是你吧?”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不是。”


Zak扎克


Right. OK. Can you remember who booked youin?


“那么好吧,你记得是谁帮你做的预订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Seriously! It’s hardly as if you’re inundated. Gray, Dorian, 4pm.


“逗我吗!怎么可能找不到?格雷,道连,下午四点。”


Zak扎克


Of course. Yes. I see you now. I was on thewrong page, hah. She’s just finishing up with another client. Why don’t youhave a little look around here and I’ll give you a shout when she’s ready foryou.


“当然,对,我现在看到你了,刚才看错页了,哈哈。她马上就接待完另一个客人。你可以在这儿随便看看,她准备好了我会叫你。”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It’s fine. I’ll just wait here


“没事,我就在这等。”


Zak扎克


But we do offer a 15% discount on all Tarot cards for anyone having an in-storereading. And we got a lot of nice new decks in. Maybe the Vampire Tarot or theTarot of the whimsical cats.


“但我们现在对到店占卜的客人购买塔罗牌有15%的优惠。我们有好多漂亮的新牌,你可以考虑下吸血鬼塔罗或者怪诞猫塔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I’m really not interested. Thank you.


“我真的没有兴趣。谢谢。”


Zak扎克


Not interested…in Tarot? But you came for areading anyway.


“对塔罗没兴趣?但你还是来占卜了啊。”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Let’s just say an acquaintance suggested Icome here. She tells me Madame Pandora’s readings are surprisingly accurate.


“这么说吧,一个熟人介绍我来的。她说潘多拉夫人的解读惊人的准确。”


Zak扎克


I’ll say. She’s been here a month but I hadmy first reading with her yesterday, and she is just dynamite. Her cards don’tjust predict the future. They make it happen.


“我同意。她来这有一个月了但我昨天第一次找她占卜,她真是不同凡响。她的牌不仅预测未来,还能实现未来。”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Do they now?


“真的吗?”


Zak扎克


Yeah. I didn’t believe it neither. Just youwait and you’ll see what I mean. She’s the real deal. And those cards she uses…


“是的。我以前也不相信。你等下就知道我说的意思了。她是有真料的。而且她用的牌......”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Go on.


“继续说。”


Zak扎克


I’ve never seen anything like them. It’slike they talk to you. Gives me theshivers just thinking about it. I mean people look to Tarot for clarity– they’re confused about how they feel, don’t know what they want, yada yadayada. But with Madame Pandora, it’s like she reaches inside your heart, pullsout your deepest wish and somehow it comes true.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就像它们在和你说话。想想都发抖呢。我的意思是人们用塔罗占卜是为了看清内心,因为他们困惑于自己心中所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等等等等。但是潘多拉夫人,她像是能触及你的内心,把你最深的愿望掏出来并变成现实。”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nd after your little reading yesterday,what happened?


“那么你昨天小小占卜之后发生了什么?”


Zak扎克


Well, nothing yet. But it was sorefreshing, like there was a weightoff my shoulders. I mean, I need a fresh start. I’vedone for a while. Don’t get me wrong, running a shop is, uh, all well and good, but I wannaget into music, see? And thanks toMadame Pandora, I reckon I’m gonna set the world on fire.


“嗯,还没发生什么。但是让我耳目一新,就像肩上卸掉了压力一样。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我有好一阵子都这么觉得了。别误会,看店.....呃......还是很好的,但我想进音乐圈,看得出吗?多谢潘多拉夫人,我觉得我会让这个世界燃烧起来。”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Good luck with that. 


“祝你好运。”


Another Client 另一位顾客


You were right. She’s absolutely amazing.


“你是对的,她真的很神奇。”


Zak扎克


Isn’t she? Have a lovely day now.


“是吧?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Client walking out* 


*顾客出店*


Zak扎克


Another happy customer. Madame Pandorashould be ready for you now. It’s through those doors, then first door on theright. 


“又是一个满意的客人。潘多拉夫人应该准备好接待你了。从这些门穿过去,右手第一间。”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walking in*


*走进去*


Zak扎克


Make the most of it, mate. Enjoy it.


“充分利用吧,伙计,好好享受。”


Track 2


*Entering a room*


*进入房间*


Madame Pandora (Gwynne) 潘多拉夫人(格温)


Welcome, seeker.


“欢迎你,探寻者。”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Hmm, does it have to be so dark in here?


“嗯,这里一定要这么暗吗?”


Gwynne格温


Oh, I keep the curtain shut so we don’thave to look out on the alleyway during the reading. It tends to kill the mood.Now come on, seat yourself down. I’m Madame Pandora. You look a littleconfused.


“噢,我把窗帘拉起来了,这样我们占卜的时候就不用看着巷子了,以免毁了气氛。现在来吧,请坐。我是潘多拉夫人。你看上去有点疑惑啊。”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You are not quite what I was expecting.


“你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Gwynne格温


Oh, you were expecting Madame Pandora to beall flashing eyes and flowing robes, not short Gwynne wearing a blue cardigan.Between you and me, I just wanted something with a bit of a ring to it and Pandora took my fancy. Areyou familiar with the story of Pandora, Mr. ......?


“噢, 你期待的是目光炯炯穿着飘逸长袍的潘多拉夫人,而不是个子矮小穿着深蓝毛衣的格温。悄悄告诉你,我只是想要个朗朗上口的名字,而潘多拉这名字我听着正悦耳。你对潘多拉的故事熟悉吗?您姓......”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Gray and yes I am. But I get the feelingyou have your own particular take on it.


“格雷,是的我熟。但我感觉你会有你自己的解读。”


Gwynne格温


Everyone will see something different, likemy cards. In the story the great god Zeus gives Pandora a beautiful box buttells her not to open it. And like everyone who’s told not to do something.


“每个人都会看到不同的东西,就像我的牌一样。在这个故事里伟大的宙斯神给了潘多拉一个漂亮的盒子但告诉她不要打开。然后就像每一个被告诉不要做什么事的人一样。”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How can she resist?


“她怎么可能抵住诱惑?”


Gwynne格温


Em hmm. Exactly. So she opens the box andall the bad things in the world come flying out of it. Luckily she looks againand sees hope is still left at the bottom, the one thing that helps us throughlife difficulties.


“嗯,正是,所以她打开了盒子,世间所有的坏东西就全跑出来了。幸运的是她再查看了一下看到“希望”还留在盒底,能帮我们渡过生活的困难。”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So you think it’s all that simple? Thathope makes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所以你觉得就这么简单?你觉得希望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Gwynne格温


Of course, hope led me to where I am today.And it’s hope, of a better future at least, thatleads people to consult the Tarot. You see, when my husband passed a few yearsago, I started looking for ways to bring more meaning into my life. I had my Aura read, my Chakras cleansed. Itried Gong therapy, colour therapy, even colonic irrigation, not themost pleasant experience. The thing is, even though it was all fascinating. Noneof it felt quite me. You know? But I never gave up hope. I always said I’d findmy own path in the end. And I did.


“当然,希望让我成为今天的我。而且是希望——至少是对更好未来的希望——让人们来占卜塔罗牌。你看,自我丈夫几年前去世后,我便开始寻找让我生活更加有意义的方法。我去算了运程,清通了脉轮。我试过气功疗法,色彩疗法,甚至灌肠,不是很愉快的体验。事实是,尽管这些都很让人着迷,但没有一样适合我。你明白吗?但我从不放弃希望。我总说我会最终找到我自己的路,后来我确实做到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And that path is Madame Pan... Sorry, I can’tkeep calling you that. What is your real name?


“这条路就是潘……抱歉,我不能一直这么叫你。你的真名是什么?”


Gwynne格温


Gwynne, or Gwynnie, if you prefer.


“格温,或者格温尼,如果你更愿意这么叫我的话。”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see. Gwynne, hmm you’re right. It doesn’tquite have the same air of mystery as Pandora. Still my question stands, isthis really what you think you’re here for? A bit of mumbo jumbo with Tarotcards.


“好的,格温,嗯,你是对的。这名字的确没有潘多拉那种神秘。不过我的疑问仍未被解答,你真的认为你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这个吗?这堆塔罗牌什么的鬼话?”


Gwynne格温


With these particular cards, Mr. Gray. TheHeart’s Desire Tarot.


“是用这副特别的牌,格雷先生. ‘心之所欲’塔罗牌。”


As soon as I set my eyes on this deck, Iknew I would do anything to own it. Of course, I didn’t have to do much, except hand over an awful lot ofmoney. In truth, Mr. Gray, I’m just like you.


“当我一看到这副牌,我就知道我要不惜一切得到它。当然我也不用做太多,只是花一大笔钱而已。事实就是,格雷先生,我和你没什么差别。”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Oh, I doubt that very much.


“哦,我十分怀疑这一点。”


Gwynne格温


It’s true. I’m nothing special, just anordinary person like everyone else who comes here. I don’t read minds, or have visions, but with these cards we have a bond. Ilet them do the talking.


“是真的。我并不特殊,和来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只是普通人。我不会读心,也不会预知,但是有了这些牌,我们就有关联。我让它们说话。”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can’t imagine you letting anyone else dothat.


“我无法想象你让其他任何人做这件事。”


Gwynne格温


Hmm, am I going on a bit? I’m sorry. I’m sureyou’re a very busy man. So, before we get started, have you any questions?


“嗯,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抱歉,你肯定很忙吧。那么,在我们开始前,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Yes, where did you get them, the cards?


“有,你从哪搞到的这些牌?”


Gwynne格温


eBay! Would you believe?


“易贝网!你相信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Hahah, of course! Where else!


“哈哈,当然!还有什么别的地方!”


Gwynne格温


That doesn’t make them any less powerful,Mr. Gray. And the Heart’s Desire reading may be simple and straight forward.But I guarantee it will change your life forever. Have you any previousexperience of the realms beyond?


“这并不代表它们不强大,格雷先生。而且,尽管占卜‘心之所欲’很简单明了,我保证它会永远改变你的生活。你之前有接触过‘彼岸’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Not to speak of.


“没什么可说的。”


Gwynne格温


And have you ever had your Tarot read?


“那你有用塔罗牌占卜过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Not for a while and I am afraid it wasn’tall that memorable. I was told the usual nonsense that I will meet people, havenew experiences, travel the world.


“很久没有了,而且我恐怕都记不住了。我听到都是常见的忽悠,比如我会遇到些人, 会有新的体验,周游世界之类的。”


Gwynne格温


Well, I promise you. You’ve never had a readinglike this one. Look at the deck. You can see for yourself that the cards aredifferent. This is the only remaining Heart’s Desire deck in the country,possibly the world. Even the box is special. Hand carved elm with gilded inlay and here, can yousee the pattern of dancing skeletons around the edge?


“好吧,我向你保证,你从未有过这次这样的占卜。看着这副牌,你能看到这些牌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们国家,也许是世界上仅存的‘心之所欲’牌。连牌盒都很特别。手工雕刻的榆木盒,带镀金镶嵌,看这里,你能看到在边缘处有跳舞的骷髅图案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he Danse Macabre[1]


“死亡(恐怖)之舞。”


Gwynne格温


Oh, Skeletons aren’t always macabre. I think these ones are rather lovely.


“呃,骷髅不总是恐怖的。我觉得这些反倒很可爱。”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mean, it’s in allegory, “the dance ofdeath”.


“我的意思是寓言里的‘死亡之舞’。”


Gwynne格温


Oh, oh, yes, maybe. Either way, these cardsare very, very old.


“哦哦,是的,可能。不管怎样,这些牌非常非常古老。”


Track 3


Gwynne 格温


Would you like to remove them from the box?I need you to handle them. Tune in.


“你愿意把它们从牌盒里拿出来吗?我需要你亲手拿牌。注意了。”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s you wish.


“如你所愿。”


*Dropping the cards*


*扔掉牌*


Ahhh, they burned me! How did you do that?


“啊!它们烧到我了!你怎么做到的?”


Gwynne 格温


I don’t know. That...that’s never happenedbefore. Let me see your hands. There are no marks. You’ve not been burned.


“我不知道。从......从来没发生过。让我看看你的手。没有痕迹。你并没有被烧到。”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I thought parlour tricks had gone out offashion. What next? Ectoplasmand table-rapping? 


“我以为这种骗人的把戏已经过时了。下面是什么?空灵还是桌灵击?”


Gwynne 格温


I can ensure you, Mr Gray, I didn’t do athing. It was the cards. Perhaps it was your subconscious. You were expectingsomething to happen so imagined the cards feel hot when you went to handlethem. The mind is a powerful thing. You are right, go on.


“我向你保证我什么都没做。是那些牌。也许只是你的潜意识。你在期待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拿牌的时候就想象牌是烫的了。意念是很强大的。你是对的,我们继续。”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Yes.


“好的。”


Gwynne 格温


In that case, the Heart’s Desire readinguses four cards, one for each chamber of the heart. I deal them face out in asquare like this. You see, the first three cards describe your past, presentand future.


“那么我就继续了。‘心之所欲’占卜用四张牌,每张代表心脏的一个心室。我牌面朝外发牌,像这样摆成正方形。你看,前面三张描述了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nd fourth?


“那第四张呢?”


Gwynne 格温


The fourth is called the Contract Card. Asyou turn it over, you enter into a contract with the deck. The card revealsyour heart’s greatest desire. And you allow the deck to make it real. Shall webegin?


“第四张叫做契约牌。当你翻开它的时候,你就和牌做了契约交易。这张牌揭示你内心最强烈的欲望。而你允许塔罗牌实现它。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Let’s.


“好的。”


Gwynne 格温


Hmm.


“嗯。”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Uh-huh?


“嗯?”


Gwynne 格温


The first card reveals the present. Youhave drawn the Hermit, Mr. Gray, a card of introspection, isolation,loneliness. Look deep into the card and tell me what you see. 


“第一张牌揭示你的现在。你抓到的是隐者,格雷先生。内省、隔绝、孤寂之牌。你仔细看这张牌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 man on top of a mountain.


“一个在山顶的男人。”


Gwynne 格温


A man? Look closer, Mr. Gray.


“一个男人?再凑近点看,格雷先生。”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no, not a man. A skeleton. Well, it’shard to tell. The faces... it’s a blur. Well sometime it’s a man’s face then it’sa... a bleeding skull.


“不,不,不是一个男人。是个骷髅。呃,很难说。那些脸...很模糊。有时候是个人脸,有时候是...个血淋淋的骷髅头。”


Gwynne格温


I see.


“我知道了。”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Well, which is it? Which should it be?


“那么到底是哪个?应该是哪个?”


Gwynne 格温


It’s both, Mr. Gray. Isn’t it clever? I don’tknow how it works, but the artist who produced this deck was truly somethingelse.


“都是,格雷先生,很巧妙吧?我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制作这副牌的艺术家真不是一般人。”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h, I can’t look anymore. Hmm, it’s strange– when you focus on one part of the picture, the rest of it slips away.


“哦,我不能再看了,嗯,很奇怪啊——当你专注于图的一部分,图的其他部分就消失溜走了。”


Gwynne 格温


The images are metaphors, Mr. Gray. TheHermit has many faces – Satan, Cronus, Father Time, an ancient man who symbolisesthe flow of the years, and the effects they have on the body. Would that meananything to you?


“图形是隐喻,格雷先生。隐者有很多张面孔:撒旦,克罗诺斯[2],时光老人,这位老人象征着时光的流逝以及其对肉身起到的效果。这些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t a thing. Continue!


“一点也不。继续!”


Gwynne 格温


Very well. In the second position, todescribe your past, you have drawn the Devil. A challenging card, Mr. Gray. Itmight ask what enslaves you.


“很好。第二张牌是揭示你的过去而你抓的是魔鬼,很有挑战性的牌啊,格雷先生。它会问是什么在奴役你。”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I’m sorry. These cards are grotesque.How can you even look at them?


“不,我很抱歉。这些牌太奇诡了。你怎么能直视它们?”


Gwynne 格温


Fear is a very personal thing, Mr. Gray.One man’s nightmare is another man’sdaydream.


“恐惧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格雷先生。一个人的噩梦可以是另一个人的白日美梦。”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But what are those creatures? They’re inchains, as if they are staring right at me moving closer. How is that possible?I think we should move on to the third card.


“但这些生物是什么?它们戴着镣铐,好像正在盯着我慢慢靠近。这怎么可能?我想我们该接着看第三张牌。”


Gwynne 格温


My,my, Mr. Gray. You are a sensitive soul.


“哎呀,格雷先生,你真是个敏感的人。”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The third card, please.


“第三张牌,拜托。”


Gwynne 格温


Of course. The thirdposition displays the future. Here you have the Seven of Cups, a card ofchoices.


“当然。第三张牌显示你的未来。你这里有的是七圣杯,一张代表选择的牌。”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Choices?


“选择?”


Gwynne 格温


We see a man standingbefore a wall of golden cups, each one offering something different: 


a snake, a shroud, atower, a dragon, but which one should he choose?


“我们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一面金杯墙前,每一个圣杯提供不同的东西:蛇,裹尸布,塔,龙,但他会选哪个呢?”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Each of your cups is ahuman skull, which mean what? Each choice is poisoned?


“你的每个圣杯都是一个骷髅人头,这代表什么?每个选择都有毒?”


Gwynne 格温


Any choice has both a positiveand a negative. This card simply reminds us that some choices are real, andothers are mere fantasy.


“每个选择都有利有弊。这张牌只是提醒我们有的选择是真实的,而有的选择仅仅是幻想。”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h-huh.


“嗯哼。”


Gwynne 格温


I promise you, anydoubts you may have will pass with the final card. It shows you what you trulydesire. And everything else just falls into place. Are you ready, Mr. Gray? Youcan turn the final card whenever you choose. Let them speak to you.


“我向你保证,你的任何疑虑都会随着最后一张牌而解除。它会揭示你最真实的欲望。而其他任何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准备好了吗,格雷先生?你随时可以翻开最后一张牌。让它们和你对话。”


Cards


Dorian! Dorian!Dorian! Doooorian!


“道连!道连!道连!道——连!”


Gwynne 格温


Do you already think you know what your heart’sdesire is? Or will it be a surprise, do you think? You can turn the cardwhenever you’re ready.


“你觉得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心之所欲是什么了吗?还是说会让你惊艳?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就可以翻牌。


Cards


We can see your heart’sdesire Dorian. We can see your heart’s desire, your heart...


“我们能看到你的心之所欲,道连。我们能看到你的心之所欲,心......”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h, they’re in myhead! I can hear they are talking to me. Oh, can’t you? How are you doing this?*Standing up*


“啊,它们在我脑子里!我能听到它们和我说话。哦,你听不到吗?你是怎么做到的?”*起身*


Gwynne 格温


Please, sit down, Mr.Gray. Take a few deep breaths. Let me fetch you a glass of water.


“请坐下,格雷先生。深呼吸。让我给你拿杯水。”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I just need to...uhhhh...leave.Get some air.


“不,我只需要......啊......离开。去透透气。”


Gwynne 格温


You haven’t finishedthe reading. If you don’t turn over the last card, you haven’t made yourcontract.


“你还没占卜完呢。如果你不翻最后一张牌的话,你就没法订立你的契约。”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ren’t you listening?I’ve had enough!


“你没听我说吗?我已经受够了!”


Gwynne 格温


But you’ll never knowyour heart’s desire. You will never get your heart’s desire.


“但你会永远不知道你的心之所欲。你也将永远得不到你的心之所欲。”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Maybe that’s a goodthing... *opening the door and leaving*


“可能那是好事......”*开门离开*


Track 4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hh.


“啊……”       


Zak扎克


Are you all right?


“你还好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am fine.


“我很好。”


Zak扎克


It’s quite intense,isn’t it? What was it in the end?


“很紧张,是不是?最后是什么?”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What do you mean?


“你什么意思?”


Zak扎克


Your heart’s desire. It’sfine if you’d rather not say.


“你的心之所欲。你要不愿意说就算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am afraid that Ididn’t get that far. Why, what was yours?


“不瞒你说我没进行到那一步。说起来,你的最后一张牌是什么?”


Zak扎克


The Tower.


“是塔。”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he Tower.


“是塔啊。”


Zak扎克


I know! Most peoplewould think that was a bad card to get, right? Collapsing buildings engulfed inflames. I mean, it’s not a pretty cardat the best of times. So with that deck, oh, it freaked the hell out ofme. 


“对吧!大多数人会认为那是翻到一张不好的牌,对吧?大厦倾覆在烈焰中。我是说,不管怎么看那都不是一张好牌。所以翻到那张牌,哦,吓死我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But then somethingchanged. You saw something different?


“但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你看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Zak扎克


Pandora showed me. It’ssymbolic, you see, a sort of a wakening. I need to break down the structures I’vesurrounded myself with before I can move on them the rest of my life.


“潘多拉告诉我。那是象征,嗯,一种觉醒。我需要打破围绕着我的体系以继续余生。”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And that’s good?


“那是好事?”


Zak扎克


Yeah. I’ve beenrunning this place for a while now. I reckon it’s time to spread my wings.


“是的。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一阵了。我认为是时候展翅高飞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So your heart’s desirewas change.


“所以你的心之所欲就是改变。”


Zak扎克


Yeah. I think so. It’sall the cards told me.


“是的。我觉得是这样。塔罗牌是这么告诉我的。”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Well, I hope it allworks out for you


“好吧,我希望你一切顺利。”


Zak扎克


You really shouldfinish your reading, you know. You didn’t get your last card. That’s theimportant one. Why don’t you go back in, give it another go?


“你真应该完成你的占卜,知道吗?你没翻最后一张牌,那是最重要的一张。干嘛不回去再试一次?”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Because unlike some, Idon’t make contracts without reading the small print.


“因为我不像有些人,我不会连不看保留条款就随便订立契约。”


Zak扎克


What do you mean?


“你什么意思?”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here’s always a priceto pay.


“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Zak扎克


If you are suggestingI didn’t pay for my reading, well, no, I didn’t technically, but I swap it forhalf an hour of Reiki and Gwynnewas fine with that.


“如果你在暗示我没付占卜钱,好吧,确切地说我没有付,但我是用半小时的灵气疗法交换的,而且格温同意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Good God! I am nottalking about Gwynne! Who cares if she got paid or not. I am talking about thecards! They have power, real power. I felt when I touched them. I heard them inmy head. They’re the ones you are making a contract with, not Gwynne. They’rethe ones offering you your heart’s desire. But what do they want in return?


“上帝啊!我才没有说格温呢!谁在乎她收到报酬了没有。我在说那副牌!它们有一种力量,真正的力量。我触碰它们的时候能感觉到。我在脑海里能听到它们的声音。是它们和你订立契约的,不是格温。是它们送给你心之所欲,但它们要什么作为回报呢?”


*Changing scene to a cafe*


*场景转到咖啡馆里*


Waiter 服务生


Uhh, excuse me, sir?


“呃,打扰了,先生?”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Yes?


“什么事?”


Waiter服务生


Can I get yousomething to drink?


“您想点什么喝的?”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No, thank you. I amfine.


“不用了,谢谢,我很好。”


Waiter服务生


*Sighs*


*叹气*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Was there somethingelse?


“还有别的事吗?”


Waiter服务生


Eh, it’s just that...Well you’ve been there foralmost two hours and ... yes, I know the sign says free wifi but the assumptionis......I mean, most of people don’t just ask for the password without orderingsomething.


“呃,只是......您已经在这里快两个小时了......是,我知道牌子上写着免费wifi但前提是......我的意思是,大多数人不会什么都不点只要wifi密码的。”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n which case I’llhave a whisky, large, straight up, single malt, the older the better. Now ifyou don’t mind, I have a call to make.


“如果这样,那就给我来一大杯不加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年份越老越好。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要打个电话。”


*Dialing phone* *拨电话*


*Voice machine * *语音留言*


Victoria 维多利亚


You’ve reached theinbox of Victoria Lowell, you lucky thing. If you’d like to leave me a message,I’ll get back to you sooner than you’d think. *Beep.....*


“你接通了维多利亚·劳尔的语音信箱,你这个幸运的家伙。如果你想给我留言,我会比你想的更快回复你。*哔*”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Victoria! Hi, it’sDorian. You will be pleased to know I went to see her as you suggested. But guesswhat, you were wrong! She’s nothing but a little old woman in a cardiganlooking for mystical kicks. Saying that, she has managed to get her hands onsomething called a Heart’s Desire deck of Tarot cards. Now I don’t know exactlywhat they are - cursed, possessed, whatever, but there’s something not quiteright. Anyway, the idiot in the shop let slip some of her previous clients’names. So I looked them up: Grayson, Fairweather, Skinner, Parkhurst. It’samazing what you can find out on the Internet, isn’t it? Anyway, it turns outthey all have one thing in common. But I’m guessing you knew that already. They’reall dead, Victoria, every single one of them.


“维多利亚!嗨!是道连。你会高兴地知道我如你所建议去见了她。但是你猜怎么着,你错了!她只是个穿着羊毛开衫寻求神秘刺激的小老太太。不过她确实设法弄到了一副叫‘心之所欲’的塔罗牌。我不确定它们是什么——被诅咒、被控制,还是什么别的,但是肯定有些不对劲。不管怎样,店里那个傻瓜泄露了她之前客户的名字。所以我搜索了一下:格雷森,费尔维泽,斯金纳,帕克赫斯特。在互联网上能查出来的东西真不少啊,令人吃惊,不是吗?反正结果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但我猜你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死了,维多利亚,每一个人!”


*Opening the door* *开门声*


Zak扎克


Sorry, we’re closed.


“抱歉,我们已经关门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s Gwynne here?


“格温在吗?”


Zak扎克


Oh, it’s you! No, I’mafraid Madame Pandora has gone home for the day. And I am shutting up early. Igot some news. This whole block is being developed into luxury flats. Themystic world will have to close.


“噢,是你!不在,我恐怕潘多拉夫人已经回家了。而且我也要提早关门了。我有新闻。这整条街将会改造成为豪华公寓。神秘世界恐怕要关门歇业了。”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Congratulations.


“恭喜。”


Zak扎克


Oh yeah, I know itdoesn’t sound great, but it is. I will be getting a lot of money incompensation. And remember how I said my life was about to change? Well, todayis the day! As of now my future is wide open.


“哦,是的,我知道听上去并没那么好,但其实很好。我会得到一大笔钱作为补偿。而且你还记得我说过我的生活即将改变吧?哎,今天就是改变日啦!现在开始我的未来海阔天空。”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Look I am sure that’sterrific, couldn’t be happier but I really need speak to Gwynne quite urgently.Do you know how I can get hold of her?


“好了我肯定那很棒,太替你开心了,但我真的急着要和格温谈谈。你知道我怎么能找到她吗?”


Zak扎克


Right, you want yourlast card, don’t you? She said you’d come back. Look, I know I shouldn’t dothis, but she was keen to meet you again. So, here’s her address. 


*Writing address* 


There you go. As Isay, I’m sure she won’t mind. She was a bit worried because you didn’t finishyour reading. She’ll probably be pleased to...*Door open and shut closed*…seeyou.


“明白,你想要最后一张牌,对吧?她就说你会回来的。好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她也急着想再见你。所以,这是她的地址。”


*写地址*


“给你。正如我说的,我肯定她不会介意的。你没完成你的占卜她有点担心。她可能会高兴......*开门和关门声* ......再见到你。


Track 5


*Knocking the door* *敲门*


Gwynne 格温


Who is on the door? I am coming.


“谁在敲门?我马上来。”


*Opening the door* *开门*


Mr. Gray! Oh, it’sgood to see you again. The cards told me you’d be back. Please, come inside.Sitting room’s on the left. Would you like a cup of tea?


“格雷先生!噢,再见到你太好了。我的牌告诉我你会回来的。请进。起居室在左边。要来杯茶吗?”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No, thank you. I won’tbe staying long.


“不,谢谢。我不会久留。”


Gwynne格温


Of course, you justwant your final card.


“当然,你只是要你最后一张牌。”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That’s not why I’mhere. I actually have a few questions about your other clients. Tell me, haveany of them come back for a second reading?


“不,那不是我来的原因。我其实是有些关于你别的客人的问题。告诉我他们中有人回来做第二次占卜吗?”


Gwynne格温


Well, no. But that’sno surprise, really, is it? Once you have your Heart’s Desire come true, whywould you need another reading?


“嗯,没有。但这也不奇怪,是吧?一旦你的心愿达成,还有什么理由需要再来占卜呢?”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Well, that’s hardlythe greatest business model.


“呃,那可算不上什么好商业模式。”


Gwynne格温


No, hahah, I supposednot. Hahahah. I mean, I know I charge for the readings, but that’s not reallywhy I do it. As I said before, I just like bringing hope to other people.


“不是,哈哈,我想不是,哈哈哈。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占卜会收费,但那真不是我做这行的原因。正如我之前说过的,我只是喜欢给人们带来希望。”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But if your clientsdon’t come back, how can you be sure that they’ve achieved their Heart’s Desire.


“但如果你的客人从不回访,你又怎么肯定他们达成了他们的心之所欲呢?”


Gwynne格温


Oh, I still hear fromthem. Sometimes they phoned to say thank you. Or on a couple of occasions,things happened right there in the shop. For instance, one lady wanted morethan anything to get back together with her ex husband and just after thereading, her phone rang. And do you know, it was her husband asking if theycould meet up. Oh, the look on her face was priceless.


“哦,我还是收到他们的消息的。有时候他们打电话给我表示感谢。或者有那么一两次,事情就在店里当场发生了。比如,有个女士一心想和前夫复合,而占卜后,她的电话就响了。知道吗,是她前夫来问他们能不能见一面。喔,她脸上的表情真是太珍贵了。”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nd this woman’s namewould be what?


“那位女士的名字是什么?”


Gwynne格温


Oh, I am not sure Iremember.


“呃,我不确定我记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Mrs. Grayson, perhaps?


“也许是格雷森夫人?”


Gwynne格温


That rings bell. But,why?


“听着耳熟。但为什么要问?”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Because Mrs. AngelaGrayson was found dead in the river last Thursday night. Police arrested her estrangedhusband shortly afterwards and charged him with her murder. 


“因为安吉拉·格雷森夫人上周四晚在河中被发现已死亡。警察很快逮捕了她分居的丈夫并指控他谋杀。”


Gwynne格温


Oh, but that’s ...that’s dreadful.


“啊,但那......那真是糟透了。”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Isn’t it? Can you thinkof anyone else whose dreams came true right before your eyes?


“是吧?你还能想起别的哪个人在你面前梦想成真?”


Gwynne格温


Oh, well, there was ateacher who was having some problems at work, I mean. She phoned me said she’dbeen offered the head teacher’s job at another school.


“呃,有一位老师在工作上有一些麻烦。她打电话告诉我她得到了另一所学校的教师长的工作。”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nd that would be Mrs.Fairweather, yes?


“那么这位是费尔维泽夫人,对吧?”


Gwynne格温


I think so. Yes. Howdo you know all this?


“我想是的。你怎么会知道所有这些?”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Violent deaths tend tomake the news. This is all public knowledge. Mrs. Fairweather committed suicideby throwing herself in front of the Gatwick Express shortly after learning thather school was being closed.


“横死大多会上新闻。这都是公共知识。费尔维泽夫人得知学校将被关闭后不久在盖特威克机场快线卧轨自杀。”


Gwynne格温


These things areterrible, I agree. But they’ve got nothing to do with me.


“我承认这些事很可怕,但它们和我没关系。”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t you. You areright. Not you, but those cards.


“和你没关系,你说的没错。不是你,而是那些牌。”


Gwynne格温


Cards?


“牌?”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It is the cards thatmake people’s dreams come true, isn’t it? You said so yourself.


“是那副牌让人梦想成真,对吧?你自己说过的。”


Gwynne格温


You can’t blame a deckof cards for two dreadful accidents.


“你不能把两起可怕的意外事故归咎于一副牌。”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Suicide is hardly anaccident. And did I say two? I meant four. There’s also Mrs. Parkhurst hit by adrunk driver outside the dream house she just bought. And Mr. Skinner, I don’tneed to ask what his heart’s desire was, died of a heart attack in bed with hisnew 22-year-old girlfriend. That’s 4 of your clients who have died in the lasttwo weeks. The cups are poisoned, Gwynne, whatever you choose and everyone yougave a reading to ends up dead.


“自杀可不算意外事故。而且我是说两起了?我是想说四起。帕克赫斯特夫人在她刚买下的梦想之屋外面被醉酒的司机开车撞死。斯金纳先生在和他22岁的新女友上床时死于心脏病,我都不需要问他的心之所欲是什么。这已经有你4个客人在过去两周之内死亡。那些圣杯是有毒的,格温,不管你选择哪个,而且每个找你占卜的人最后都难逃一死。”


Gwynne格温


Not everyone. When Istarted, I conducted a reading for myself and I’m still here.


“不是每个人。我刚开始的时候,也给自己占卜了,但我不还好好的。”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Yes, because the cardsneed you. You’re the one doing their dirty work, introducing them to all thesepeople, bringing hope to all these lives. What was your heart’s desire then?Ah? To become a successful Tarot reader?


“是的,那是因为这牌需要你。你是那个替它们干坏事的人,把它们介绍给这些人,给这些生命带来希望。那你的心之所欲是什么,嗯?变成一个成功的塔罗占卜师?”


Gwynne格温


No. The Tarot isn’tspecific in that way. The images are subtle. They are open to interpretation.  


“不!这套塔罗牌没这么具体的。它的图像是隐晦的,可以被开放性理解。”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f course they are.


“当然。”


Gwynne格温


I wanted to connectwith the spiritual world in a way I couldn’t before. I’d always envied peoplewith that kind of connection – spiritual people, the ones who ran the workshopsI went to, the therapists I saw. I wanted to be just like them, special.


“我想要以从未有过的方式和灵魂世界沟通。我一直羡慕有那种沟通能力的人——通灵人士,比如那些我参加的修习班的主持,我见的治疗师。我只想像他们那样不一般。”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You’re a dabbler,Gwynne. That’s all. You don’t have a spiritual bone in your body and that’swhat’s made you such easy pray for whatever the hell is living inside thosecards.


“你是个半吊子,格温。仅仅如此。你身体里没有灵骨而这让你如此轻易地祈求到住在这些牌里的鬼玩意。”


Gwynne格温


What are you saying?


“你在说什么啊?”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Someone with realpower wouldn’t have gone near that deck. Think about Pandora, Gwynne. Why didZeus give the box to her? Because he knew she would look inside. Pandora wasvain and greedy, and stupid. Someone else might have thought a little harder,suspected trap not Pandora. Perhaps she just wanted to be special, too. Butwhen she opened the box, all the evils in the world flew out regardless.


“真正拥有魔力的人才不会靠近那牌呢。想想潘多拉,格温。宙斯为什么把盒子给她呢?因为他知道她会看盒子里面。潘多拉虚荣,贪婪还愚蠢。别人还会多想想,怀疑是不是圈套,潘多拉不会。可能她也只想变得不一般。但无论如何,她一打开盒子,世间所有的恶魔都跑出来了。”


Gwynne格温


You’re making it soundworse than it is. That’s not the end of the story. Pandora also gives the worldthe gift of hope.


“你言过其实了。那并不是故事的结尾。潘多拉还给世间留了希望的礼物。”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Myths are like Tarotcards, Gwynne. The images are subtle. They are open to interpretation. Hope isjust as much an evil as envy, hatred, disease, and all the other nasty thingsthat leap out of that box. If it wasn’t, why would Zeus have put it in therewith all the others? 


“神话就像塔罗牌,格温。图像是隐晦的。它们可以被开放性理解。希望其实和嫉妒,仇恨,疾病以及其他跑出盒子的肮脏东西一样邪恶。如果不是,宙斯最初为何要把它和这些东西一同放入盒子呢?”


*Fire truck siren* *消防车警笛声*


What is going on outthere? Oh it’s coming from a few streets away.


“外面出什么事了?噢,是从几个街区外传来的。”


Gwynne格温


The shop!


“我的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Ah?


“啊?”


Gwynne格温


Oh no, I gave Zak areading a couple of days ago. You don’t think...


“哦不,我几天前给扎克占卜过。你不会觉得……”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h, come on.


“啊,快走!”


Gwynne格温


Oh!


“哦!”


Track 6


*Running* *跑步声*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Oh, looks like we’retoo late.


“啊,看样子我们来晚了。”


Gwynne 格温


Zak! No! *Crying*


“扎克!不!” *哭泣*


Dorian Gray 道连·格雷


No Gwynne, no. Let theparamedics do their job.


“不,格温,不。让医护人员做本职工作。”


Gwynne 格温


Tower, He has the Tower.


“塔牌,他翻到的是塔牌。”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he burning building,haha, not such a fresh start after all. 


“燃烧的大楼,哈哈,看来不是什么全新开始。”


Gwynne 格温


I have to go with him.


“我必须和他一起去。”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You are not goinganywhere.


“你哪儿也别想去。”


Gwynne 格温


Mr. Gray, please, letgo of me.


“格雷先生,拜托,放开我。”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think we have morepressing matters to attend to, don’t you?


“我想我们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Gwynne 格温


What do you mean morepressing matters?


“你说什么更紧迫的事情?”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mean you have aclient with an unfinished reading. I’d like my final card now.


“我的意思是你有一个客人还没完成占卜。我现在想要我最后一张牌。”


Gwynne 格温


You can’t be serious.


“你不是认真的吧。”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Do I look as if I’mjoking?


“我看上去像在开玩笑?”


Gwynne 格温


But if you take acard, it will kill you. You’re right. You’ve seen what happens. Why would youwant to do that?


“但如果你拿了那张牌,它会杀了你的。你是对的。你看到发生的这一切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Because strange as itmay seem, Madame Pandora, in the midst of all this devastation, I’m experiencingsomething I haven’t felt in a very long time: hope.


“因为奇怪的是,潘多拉夫人,在这灾难之中我感受到了一样久违的东西:希望。”


Gwynne 格温


Hope? You want to die?


“希望?你希望去死?”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Don’t be ridiculous! Beenthere done that! And those cards can try as hard as they like. But I doubt they’llhave much luck, unless that really is my heart’s desire. 


“别犯傻了!死过了!那些牌可以拼死一试。但我不觉得它们会有这个运气,除非那真是我的心之所欲。”


Cards


Dorian, Dorian, Dorian,Dorian...


“道连,道连,道连,道连……”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Give me the cardsGwynne.


“把牌给我,格温。”


Gwynne 格温


I can’t.


“我不能。”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I can hear themcalling to me. Besides, you wanted me to finish my reading, didn’t you? Nowgive them here!


“我能听到它们在呼唤我。再说了,你当初想让我完成占卜的,不是吗?拿来吧!”


Gwynne 格温


Ah! Ah!


“啊啊!”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Grabbing the cards* *抢过牌*


Thank you! And sorevealed for the very first time the true desire of Mr. Dorian Gray’s heartis... hahhahah, well, isn’t that perfect?


“谢谢!那么首次揭晓,道连·格雷先生的真正渴望是……哈哈哈哈哈哈,唉,简直完美。”


Gwynne 格温


What is it? The Lovers!


“是什么?恋人!”


Dorian Gray


Hahahahah.


“哈哈哈……”


Gwynne 格温


Oh, That’s not a badcard, not a bad card at all. Love can’t kill you.


“哦,那不是张坏牌,一点也不。爱不可能杀你。”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Do you truly believethat? Look at the picture, Gwynne! Two rotting corpses riding together in apassionate embrace, tasteful forever. 


“你真信吗?看看这图片,格温!两具腐烂的尸体共骑一骑,疯狂拥抱在一起,永恒的格调。”


Oh! You should gohome. The fire is getting worse.


“哦,你该回家去。这火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Gwynne 格温


Not without my cards.


“我得带上我的牌。”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hese? Oh Gwynne, tellme. At the end of her story, do you know what happened to Pandora?


“这些牌?哦,格温,告诉我。你知道在故事的结尾潘多拉怎么样了?”


Gwynne 格温


No.


“不知道。”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Of course you don’t,neither do I. That’s because the story isn’t about her. Oh she gets her name inthe title but she is not important, she is not special, she’s only there toopen the box. Just like you were there to deal with these cards. And if it hadn’tbeen you, it would’ve been someone else. And after you, another Pandora, andanother and another! I’m sorry Gwynne. But these cards have to be destroyed.*Throwing cards into fire*


“你当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个故事不是关于她的。没错,标题里是有她的名字但她并不重要,她不特别,她在那只是开盒子的。就像你在那只是发牌一样。而如果当初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在你之后,会有另一个潘多拉,再有一个又一个!我很抱歉,格温。但这些牌必须被销毁。”*把牌扔进火里*


Gwynne 格温


Ohhhh, my cards! Youdidn’t have to do that!


“啊啊啊,我的牌!你不用这样做的!”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Really? You can stillsay that after all you’ve done?


“真的吗?你做了这一切之后还能这么说?”


Gwynne 格温


All I ever wanted wasa connection.


“我只是想要一种沟通。”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And that’s what makesthis whole thing so much worse. You invited them in. You allowed all this tohappen. I’m sorry the cards spared you, Gwynne, because now you have to livewith the knowledge that you were responsible for all those deaths. I only hopeit isn’t too late for Zak. Goodbye Pandora!


“正是这一点使整件事的性质更加恶劣。是你把他们邀请进来。是你容许这一切发生。我很遗憾牌宽恕了你,格温,因为现在你必须活着清醒地认识到你得对那些死亡负责。我只希望对扎克来说还不算太晚。再见了,潘多拉!”


Gwynne 格温


No....*Crying*


“不……”*哭泣*


*Footsteps* 脚步声


*Taking out keys* 掏出钥匙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Well, it’s good to behome... *Finding the door open* or not?


“嗯,回家真好……*发现门开着*也不一定?”


Funny! I don’tremember leaving the door open. I know there’s someone here.


“奇怪!我不记得走时没关门。我知道有人在这儿。”


Victoria, if that’syou...


“维多利亚,如果是你……”


Visitor 访客


Who’s Victoria?


“维多利亚是谁?”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What? ! No, no, thiscan’t be happening.


“什么?!不,不,这不可能。”


Visitor访客


Oh, do you know, that’sexactly what I thought. Hello, Dorian.


“哦,你知道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好,道连。”


Dorian Gray道连·格雷


Toby?


“托比?”




[1] Danse Macrabre 法语,指死亡之舞, 尤指中世纪绘画中出现的象征死亡的骷髅带领人们走向坟墓的舞蹈. Macrabre在英语里是“可怕、恐怖”的意思。格温理解成英语可怕的意思。


[2] 克罗诺斯:古希腊神话中宙斯之父,第二代众神之王。



 【授权翻译 《Versailles》同人】国王,王弟,金鹪鹩(4)

作者:Titlark

原文網址及授權: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001307 

限制級:10歲以上

分類:F/M, M/M

原著:2015版法剧《凡尔赛》

译者序:这是一篇来自捷克的太太的英语文。原作者非常想了解大家对她文字的意见。希望和我一样喜欢这篇文章的小伙伴看后留个言,英文最好,我转发给她。

最后,无论如何,谢谢观赏!—————————————————————

路易赶往菲利普的套间,在前厅里碰见宫廷外科医生Antoine Vallot。他是位上年纪的灰发老者,侍奉过波旁家族的两代君王。

“他怎么样?”还没等Vallot开口,路易就抢着问。

Vallot深鞠了一躬才回话:“陛下…”

这时卧室的被打开了,一个仆人抱着一捧污染的织物走出来,有衬衫也有衣袍。空气中立刻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在暗示死神正步步逼近。路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这种感觉似乎出自他潜意识的本能。

“你为什么不进去?我弟弟正需要你”,路易问。

Vallot回答:“此刻我已无能为力了,陛下。”

路易等不到他说完就冲进房间,把医生丢在了后面,邦当紧跟着他。

然而当他看见房间里站着一个系着肮脏围裙的中年男子时,不由惊讶的停住脚步。此人正在一只大碗里清洗医用器械,而碗里的液体闻起来有酒味。

看到国王,男子停下手头的活计,同样深深一鞠躬。

"陛下!"Vallot的声音从邦当身后传来。侍卫们为医生让出一条路。医生走近后才接上他刚才的话:“就像我刚从说的,此刻我对殿下的伤情无能为力,因为我对治疗枪伤毫无经验。可是陛下,我要向您介绍我的私交Forez先生,他是一名娴熟的外科军医,已经为您的军队效力二十年了,非常熟悉这类枪伤。我将他作为我的助手带来以确保殿下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路易点点头:“Forez先生,如果你的治疗见效果,回报也将是丰厚的。”他的注意力跳过两位医生,落到床上的那具纹丝不动的身体上。

Vallot上前轻声解释:“陛下,我给殿下服了大剂量的鸦片酊,他现在感觉不到疼痛。”

“他会康复吗?”

两个医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Forez回复了他:“陛下,袭击的子弹来自于一杆毛瑟枪,袭击者开火时距目标物约30码远。子弹击中了马车厢,射穿了木头和靠背衬垫。这些障碍物减缓了子弹的速度,因此它击中殿下时并未对弹孔周围的组织造成伤害。这确实是个幸运的巧合——子弹没有直接击中殿下,而只是擦伤了他左侧最后一根肋骨下方约3/4英寸处。”

路易不信的扬起半边的眉毛,“你在告诉我“,他指着毫无知觉的菲利普一字一句的问,“这种程度还只是一个擦伤?”

“请您原谅陛下,但您说的不是我的意思,”说着,Forez加重了语调,“这可是毛瑟枪的子弹造成的擦伤。子弹的火力撕裂了皮肤,还撕裂了皮肤下面的数层肌肉。伤口本身有10英寸长,宽度1到4英寸不等。我已经尝试着清洗了伤口并尽我最大努力缝合了肌肉。"

"谢谢你给我上了这样一堂课,"路易听得很不耐烦,"但是我的问题还没得到回复,他会康复吗?”

“陛下,这会儿我不能您确切答复。让我担心的是眼下的三重风险。”

“什么风险?”

“首先,殿下失血过多,不过他年纪轻而且身体健康,就让我们对此抱最好的预期吧。就个人而言,我更担心他是否存在体内创伤,因为类似腹部外伤有相当高的概率引发体内创伤。我检查了他的腹部,可以确定目前还没有严重的内出血现象,但出血也可能会发生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子弹射中的位置可能只在浅表组织,但子弹的压迫力却可能撕裂殿下的腹膜或主血管,或者伤及他的脾脏和肠子。”

现场陷入沉默,直让人心头发紧的沉默。

路易费力的吞咽下一口口水,说:“所以,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那任何医生对此都无能为力。如果殿下的内脏真的受到重创,他将活不过明天早上。我们只能等待观察。”

“各位,”邦当突然插嘴道,“坏状况不一定会发生,我们应该期盼殿下吉人天相。”

"当然当然”,Vallot赶紧点头,他看上去对邦当充满感激,“如果殿下能安然度过今晚,当然我们就可以继续期盼不会再出现继发性的炎症。”

“这就是我说的第三重风险,”Forez表示赞同,“继发性炎症将带来发烧发热、伤口感染和溃烂等,并导致…”

“导致死亡”,路易替他把话补完,“谢谢你医生,看来我们需要期盼的幸运真不少。如果眼下你们没什么事了,劳驾把奥尔良公爵的情况告知我的母亲还有公爵夫人。”

两位医生双双鞠躬离去,房间里只剩下邦当、国王和昏迷的王弟。

路易走到床前观察弟弟,而菲利普看起来就好像他已经死过了。他深深陷入鸦片酊引发的毫无知觉的昏睡中,肤色像蜡一样苍白,摸上去却是冰凉的。他的眼圈青黑,眼睑看上去就像是覆在眼球上的一层薄纸。

“陛下,您该走了,”邦当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再等会儿。”

国王再次看向弟弟,目光落在他的一头乌发上,他看着不由淡淡的笑了。

***

深夜,四下寂静。路易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静静聆听。终于,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从邦当矮床上传来的、均匀低沉的呼吸声。

路易迅速爬起来,披上晨衣,端起一支蜡烛向外走去。他的动作如阴影一般悄无声息。一步,两步,三步…

“陛下?”

路易暗自诅咒了一句,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忠仆的脸。后者也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于是路易勉强挤出一点笑:“没什么事,邦当。我只是想,想…”

邦当特别注意看了国王身上的晨衣,还有手中的蜡烛。他叹了口气:“陛下,按律国王是不可以靠近任何濒临死亡的人的。”

“说的不错,”路易点头,“确实没有谁会死。我只是打算去看我弟弟。”

“陛下,可我的职责就是不让这种可能性发生…”

“够了,什么时候起国王必须听他仆人的话了?”路易尖叫道。

"当这个仆人的一项使命是时刻密切关注他国王的行踪时,陛下”,邦当反驳道。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但是,假设你睡熟了就不能时刻密切关注我的行踪了呀?”

“我可以时刻保持清醒,陛下,“邦当回复,”我睡得很轻。”

“假使有一晚你睡得很沉呢?”

"陛下,那将是我的严重失职,不可原谅。"

"假使你的主人原谅你呢?"

"如果是这种情况…”,邦当为难地皱起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一字一顿的缓慢说道,“我想我大概会睡上一整夜,完全不知道我的国王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路易问。

“是的,有可能,“邦当点头,他又补充道,“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了,请允许我祝您晚安。”

“晚安,邦当。”

仆人再次躺下睡着了,这次他睡着的速度迅速得令人怀疑。

路易笑了笑便离开了房间。

***

黑暗的走廊。路易走的很慢,他感到自己的心嘣嘣跳得厉害,都几乎蹦到了喉咙眼。走夜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很多个夜晚他都如此拜访女士们。但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打破一项禁忌,他畏惧它更甚于十诫中的第七条律。(译者注,十诫中的第七戒"不可奸淫")或许,这种禁忌感来源于他对自己目的地将发生的事情的恐惧心。他将整夜坐在菲利普床边,如果他的情形恶化了…

“难道我真的希望眼睁睁看着他死亡?”

想到这里,路易几乎都打算折返了,但是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朝菲利普的房间走去。

***
头图来自电影<路易十四死亡记事> ^_^




 【授权翻译 《Versailles》同人】国王,王弟,金鹪鹩(3)

作者:Titlark

原文網址及授權: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001307 


敏感敏感!彻底服了!折腾一个小时也测不出敏感源!
不好意思,难为大家点链接吧…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22253800054666